“余味先生,你愿意吗?”

    “…”

    宾客们早就出现骚动,甚至有些高举手机拍下这一幕闹剧。

    “不好意思,他不能”

    意识到情况不对,池锐给几米外拿着戒指的伴娘一个眼神,示意她把戒指拿过来,又压低声音和牧师商量跳过这一环节。

    余味终于有了点反应,他一把拽住池锐的领结,另一只手环上池锐的后颈。众目睽睽之下,江西也替他捏了把汗。

    余味轻捏池锐的下颚,微微踮起脚尖吻向他。

    牧师不知所措地瞪大眼睛,这和流程差了很多,戒指都没有戴上。

    “咳,下面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

    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余味紧紧攥住池锐胸前的衣领与之深吻,怀着不甘,怨怒。

    为什么偏偏在酒吧遇到了池锐,为什么他明明是受害者却要被人围堵追问,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利用他去除掉竞争对手。

    “二位?该交换戒指了…”

    牧师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热情的吗,还是他孤陋寡闻了?

    余味松开他的时候双颊憋得通红,气喘吁吁地把头埋在池锐胸膛。

    “哈啊…”

    满意了吧,老爸。我会按你说的和池锐搞好关系,不惜代价扳倒池家让他再也无法凌驾于帝都。

    池锐磨蹭余味的头发安抚他,随手拿起婚戒戴在余味左手无名指。

    “虽然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样主动,但周围还有满堂宾客,你不会想被笑话吧。”

    余味赌气一般夺过戒指扣在池锐指间,总算完成了重要的仪式。

    由于长时间的热吻,余味大脑放空几乎不记得之后的事情,等到无聊的婚礼结束他和池锐一起坐车回家。

    还没有和江西打个招呼,听说他要跟莫教授回学校,a大过两天就开学了。

    “余味。”

    “?”

    “现在没有旁人,咱们也不需要继续演戏,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池锐摘下婚戒丢给他,顺便把余味手上的那一枚也摘下来。“你我各怀鬼胎,这个还是等到我们心无旁骛的时候再给彼此戴上吧。”

    “…”

    搞什么,那又是什么意思?

    “余老先生真不会藏心思啊,满脸写着‘我要干掉你’,明眼人一下就看出来了。这三年时间里你最好老实点,我不干涉你任何事,但你若是成心找死,我不介意新婚丧偶。”

    余味听到丧偶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池锐笑着揉了揉他发抖的双手,“你这么聪明,应该分得清利害关系。嗯?”

    x的,这算是威胁?

    我就说这家伙不对劲,表面温柔谦卑都是伪装啊。

    余味乖巧地望着他,捧住他的脸亲了亲。

    “还装,有意思吗?”

    池锐冷笑一声推开他,余味像个八爪鱼似的重新缠上来,双方争执不下,最后余味索性坐到他身上。

    “…哈,你比想象中难缠啊。还以为你是清高孤僻的烈性子,不过也”

    司机装作聋哑人,对他们的举止少见多怪。婚礼一结束就在车里干架,也是没谁了。

    衣服脱到一半余味忽然停下,他从池锐的衣兜里拿出那枚戒指,左手五指张开置于池锐眼前。

    俩人对峙了几秒钟,池锐直勾勾盯着余味半敞的衬衫,心思都放在对方的锁骨上。

    “服了你了,行,戒指重新戴上,这样可以了吧?”

    余味反复掂量手心手背,心满意足地拍拍池锐的脸,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衣扣扣紧,坐到一边欣赏窗外景色。

    池锐有些懵,“what…?我裤子都脱了你就来个这?”

    余味哼~了一声,一副把戏得逞的奸诈笑容。

    可能是那天早上的阳光太燥,池锐被他这一笑弄得心里痒痒的,胸腔像燃起了火,烧得心脏狂跳不止。

    到此为止他们没再说过话,双方各有所思,都在为将来的三年同居生活发愁。

    一个哑巴少爷,一个孤寡富豪,婚姻不出点麻烦恐怕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再说江西,庄严而神圣的教堂,至高无上的专属爱情,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当工作人员清扫现场,他漫步于教堂一路游览,不禁幻想着和许轶的婚礼会是何情景。

    许医生,我们也会这样幸福吧。

    【不会,你不配拥有这些快乐】

    “!”江西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吓得左右寻视,可方圆两米内并没有旁人。

    他做了个深呼吸,“呼…最近没休息好都幻听了,得早点睡才行啊。”

    【呵呵,你这个傻子】

    又是那个声音,江西这次听得很清楚,那不是从四面八方传进耳朵里的,是从大脑内部响起的声音。

    “你、你是什么东西…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