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被赵家人强迫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她一时腿脚发软。

    宁扶蕊在心中暗骂自己行事鲁莽,她都忘了这玩意还有后遗症!

    而且周惟卿手劲也太大了。

    周惟卿直直盯着她,眼神冷沉得可怕。

    “你抓得我好疼,你放手!”

    宁扶蕊根本挣脱不开,高大的身影越靠越近。

    完蛋了这下翻车了!

    她躲避着那人的靠近:“你,你快放开!”

    心中泛起莫名的恐惧,宁扶蕊知道那是记忆在作祟。

    她颤抖着嘴唇,回忆加剧了心中的怯意。

    “周惟卿,别让我恨你!”

    闻言,青年猛地松开她的手,顿时回过神来。

    恨,她说了恨。

    他最害怕的事。

    他最怕宁扶蕊厌他。

    宁扶蕊知道自己这句话奏效了,她一把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第33章 一人之下

    接连几天,宁扶蕊都没回去。

    她心情非常不好。

    看到水渠里的老鼠,她都想上去踹一脚。

    站在客舍门口,她叹了一大口气。

    还是逃不过,还是要面对。

    忽然楼上探出一道焦急的身影。

    大夫人不知这小两口为何吵了架,只知道那个青年后来独自去县府拿人去了。

    她左盼右盼盼不到宁扶蕊回来,她又不能出门,急得差点从二楼跳下去。

    宁扶蕊疑惑道:“大夫人?”

    “哎哟姑娘你终于回来了,你夫君自己提了把刀去了县府,你快随我过去看看!”

    宁扶蕊顿时心惊肉跳,要坏大事了。

    “别急,他”

    “他应该会处理好的。”

    二人话不多说便乘上马车去了县衙。

    县衙门口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里面正在升堂了!

    只见周惟卿双手抱臂沉着个脸,身下蹲着个一脸冷汗的县令。

    蜷缩在他身旁的,还有一个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被捆缚着的跛脚男人。

    他对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有着强烈的惧意!

    宁扶蕊站在人堆中,遥遥望着厅堂里那个年轻的御史。

    她是第一次看周惟卿办公事。

    一袭朱紫官袍愈发映衬着他身姿如松,高风亮节。

    眉眼间尽显清贵高雅,那眼神似乎像在藐视着什么草芥。

    宁扶蕊缓缓攥紧了手指。

    她竟然能把这样一个男人拉下神坛。

    她何德何能。

    这人自打离开赵家之后,命格好了不少。

    或者说,他原本就是这富贵命。

    他生来就是要站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的。

    大夫人看她一时出神,便疑惑道:“姑娘?”

    宁扶蕊回过神,抿唇思考了一会儿,静道:“我们等等再上去。”

    只听那老太守一拍惊堂木,抖着胡子朝县令喝道:“蔡崇,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宁扶蕊忍不住笑了一下。

    菜虫。

    真是个好名字。

    “枉我这般费劲心思培养你,你竟,你竟做出这等事!”

    太守用食指指着他,颤抖着声线,不可置信地说:

    “运私盐呐,你怎么敢呐!”

    周惟卿挑挑眉,继续火上浇油。

    只见他朝堂上那太守俯身一拜,朗然道:“不止运私盐,我没认错的话,那队伍中还运有昆仑奴。”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更是大骇!

    私运昆仑奴!

    一等一杀头的大罪!

    太守喷出的唾沫都快溅到蔡崇脸上了:“真是猪油蒙了心,蔡崇,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蔡崇一边恶毒地盯了周惟卿一眼,一边故作姿态地为自己辩着清白。

    “这跛子不知道是他从哪里找来的,本官根本就没见过他!”

    说罢,他哐哐磕了两个头。

    “蔡崇敢以一家老小性命担保,绝无此事啊,还请太守明察!”

    神态诚恳,不似有假。

    “蔡崇一生做事光明磊落,自认不曾亏待镇民一分一毫——”

    “放你娘的屁!”

    一道清亮的女声划破天际。

    一语既出,全场震惊。

    众人心想,看着模样清秀的小姑娘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

    蔡崇惊得浑身一抖。

    他缓缓转过头来,顿时被来人吓得面无血色。

    “你,你你你你”

    只见一个红衣少女身旁站着一个姿态从容的妇人。

    蔡崇嘴唇惨白。

    那日他分明就将她推入了水中,她明明就死了!

    怎么会,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宁扶蕊看着蔡崇惨白的脸,神色鄙夷道:“真是软饭吃多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家老小的性命,亏你还说得出来?”

    “全都被你害死了哪来的一家老小,我看你是户口轻飘飘,说话直挺腰吧?”

    宁扶蕊看着县令那个孬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正好没人撒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