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mark现在所做的不过是以前他也做过的——去帮他平息校报的虐鸡传闻,阻止sy在质证时提出这个,压住他移民新加坡时一些媒体的攻击。

    但无论如何,mark知道自己确实说得过分刻薄了。

    暴君抿着唇,在内疚、生气和没法拉下脸道歉的倔强中别过脸,避开了eduardo的视线。

    “……对不起……”eduardo被他一连串的问题质问得哑口无言,“对不起……”

    “别说了。”mark说,“是我说得太过分了。”

    他确实是生气,但eduardo道歉了,mark反而更生气,但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eduardo。

    mark本来就不是脾气好的人,这会越想越生气,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小心、这么重视这段关系,十分委屈恼怒,索性坐起来靠在床头生起闷气来。

    eduardo犹豫了一下,凑到他身边。

    “mark。”他叫他。

    暴君硬着心和脸,看也不看他。

    eduardo拽了拽他的t恤,mark仍旧没理他。

    他知道mark不喜欢他说对不起,eduardo想了想,于是小心又讨好地亲吻mark的脸颊和嘴角。

    刚开始mark不搭理他,但eduardo亲得这么柔软,台阶给够了,于是没亲几下,mark绷不住了。

    暴君扭过头,伸手按住eduardo的后脑,然后吻在他的唇上。

    eduardo张开唇让mark吻进来。

    这个吻让mark最后的一点生气也如雾气般散去。

    “我只是不喜欢他们那么说你。”两人分开后,eduardo低声说,“我想做点什么。”

    “公关部会处理的,不要担心。”mark说,“如果你想做点什么,那就是我希望等你准备好应对一切,才公布。”

    “如果我们公布,那肯定是因为我们要结婚了,要把这个消息和全世界分享,而不是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如此随意地说出来。”他强调。

    “请郑重地对待它。”mark对他说。

    “我明白了。”eduardo承诺,“我向你保证。”

    tbc

    第三十章

    【30】

    因为烦心,mark整晚都没有睡好,清早就醒了。

    一睁开眼睛,mark就想到那个女人无中生有的、恼人的性侵指控尚未解决,顿时心情跌到谷底。

    昨晚因为心情不佳,mark乱糟糟地做了很多梦,似乎都不是什么好梦,但是醒来的一瞬间全忘记了,只留下强烈的不愉快感觉。

    mark在灰暗的清晨呼出一口浊气,看了看手机,才6点不到。

    烦心事情那么多,又一件都没解决,想到这里,mark便没了继续睡觉的心思,索性起来晨跑。

    然而,正当他要起来,一转身,便看到在身边沉睡的eduardo。

    eduardo还沉睡着,mark听到他因为熟睡而绵长均匀的呼吸。

    就在那一刻,不知怎么的,mark的心烦意乱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他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连同躁动的心思,也好像被身边的人绵长的呼吸拂散,心情渐趋平和。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mark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很肯定,这或许将是他这一天里最好的时刻。

    因此mark顺其自然地打消了立刻起床去晨跑的想法,决定在床上再躺一会儿。

    eduardo跟mark一样,拥有值得信赖的生物钟,所以7点多些他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eduardo看到mark面对着自己,那双钴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eduardo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片平静的蓝色海洋中醒来。

    “mark?”eduardo有点不解,他怀疑自己睡相出了问题,甚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角,“我脸上……有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mark仍旧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

    尽管不明所以,但eduardo喜欢这种感觉,于是他贴近mark,给了暴君一个很轻很浅的吻。

    “这是什么?”mark摸了摸嘴角,明知故问。

    “早安吻?”eduardo回答。

    “我能得到更多吗?”mark问他。

    他看睡着的eduardo,不知不觉已经看了一个小时,烦躁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渴望像春天万物一般,安静地复苏,又像化冰的溪流,源源不断。

    “当然……”eduardo回答,他像寻求温暖源一样,贴mark贴得更近了,轻柔的气息拂在mark的颈窝上。

    mark有点情不自禁,手伸到eduardo的睡衣下爱抚他的身体。

    因为刚从梦里醒来的缘故,mark感到他的身体有种迷人的温暖,但很快,他就犹豫着住了手。

    暴君脑海里闪现新加坡那天清晨他们失败的做爱,eduardo惊恐忍耐的脸。

    不知道怎么的,mark竟又想起那个女人在推特上对他的指控:

    “他……不顾我的意愿,对我实施了性侵。”

    难言的恼怒和强烈的恶心使mark晃了晃神。就那么一瞬间,本已经消失的暴躁又卷土重来。

    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随后把手从eduardo衣服里抽出来。

    “mark?”eduardo有点失望地看着他,刚刚气氛这么好。

    从dr.stuart那里得到性事的练习方式后,他们仍然止步于接吻。eduardo想要遵循stuart的建议,但mark的表现却还是疑虑重重、裹足不前——而他们以前在床上绝对不是这样的。

    在性爱的事情上,仿佛得了ptsd的是mark,而不是eduardo一样。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eduardo想要回到新加坡那天清晨,以任何代价,阻止那个时候精神状态濒临崩溃的自己犯下诱骗mark的错误。

    而现在eduardo所能做的,只有尽量理解那天自己给mark带来的伤害,以及耐心地等他重新接受关于性爱的一切。

    除此外,他也想起了昨天发生的所有糟心事和那个女人的信口雌黄,mark一定比他还要恼怒。

    而在恼怒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不会有亲密接触的渴望,更何况是mark这种极度理智的人,这点eduardo可以理解。

    “还是再等等。”mark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或许不是今天。”

    “好吧。”eduardo说。

    mark从床上坐起来。

    “要去晨跑吗?”eduardo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很快转换了话题。

    “嗯。”硅谷的暴君揉了揉乱糟糟的卷发,“再不去,今天就要迟到了。他们叮嘱我9点一定要到facebook。我可不想听公关部抱怨一整个上午,很烦人。”

    “可是,”eduardo清醒过来,他就开始担忧了,“昨天才出了这种事,mark,我担心……为什么不等事情解决再晨跑?”

    “不。”mark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这个建议,“我总要出现在公众面前,我不可能永远躲在屋子里,而且我不会为了我没做过的事情改变任何习惯。”

    “好吧。”eduardo妥协了。

    mark的态度在他的预料之中,在某种程度上算得上铁石心肠,但凡定下的计划鲜少打乱,更别说他人的看法。

    “不要想太多,这种无聊的指控很快就能平息了。”mark摸了一下他的肩膀以作安慰,又问他,“需要我结束晨跑后带点什么回来吗?”

    暴君表现得对此毫不在意,因为mark知道eduardo是共情能力很强的人,如果他在eduardo面前表现出焦虑,eduardo会更焦虑。

    “不用了,”eduardo也坐起来,反正他睡不着了,“早餐我来准备吧。”

    “好。”mark点头。

    mark晨跑会跑三到五公里,回家一般是40分钟之后。

    mark把手机还给eduardo了,也把wifi的密码改回来了,eduardo又忍不住想利用这段时间看看网上的事态。

    昨晚临睡前mark出了措辞非常严厉的声明,到现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应该看见了。

    但eduardo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控制住了自己。

    或许那份声明会让一部分人倾向mark,但在mark拿出确切的证据出来之前,不相信他的人仍然会维持恶意的攻击,而诚如mark所言,那些指责的舆论并不会因为eduardo看或不看而减少。

    一想到mark隐瞒行踪是因为自己,eduardo便有些沮丧,更闹心的是,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

    eduardo一边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一边洗漱,之后下楼进了厨房。

    beast听到厨房的动静,从院子里高高兴兴地哒哒跑进来,一直绕着eduardo转圈,还不断蹭他的腿,叼着他的裤管想要把eduardo往外扯。

    “我在给你daddy做早餐,”eduardo无奈地说,“等你daddy上班,我再带你溜达好不好?”

    beast汪汪地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