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10点多准时抵达兽医院。

    到的时候,医院的护理正在给beast剪毛。因为小拖把的卷毛实在太长了,如果要用辅助器,卷毛很可能会被卷进轮子里,因此只能暂时先剪短。

    小家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漂亮的毛发要被剃掉,懵逼又委屈地趴在台子上,它身上拧成一簇一簇的毛发在剪刀下不断掉落,很快地上就铺了一层厚厚的卷毛。

    等剪完了,拖把变成了扫把,原本像长脏辫一样的卷毛现在全都成了一簇簇短短的小辫子,后腿还是光秃秃的。

    可是委屈的小心情在看到eduardo和mark后一扫而空,beast兴奋地冲着两人大叫,医护人员给小家伙装上辅助器,把它放到地上,beast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

    这可把它乐疯了,住院一个多星期都只能趴着不动,把beast折磨惨了,装上辅助器忽然发现自己又能活奔乱跳,小家伙立刻就开始撒欢,前肢啪嗒啪嗒地扑腾着绕着mark转来转去,把辅助器的轮子滚得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回到家的时候,mark的生活助理艾梅已经把家里布置好了,eduardo跟mark一打开门,dustin在门边立刻放了个花炮,“砰”的一下,炸出一团彩色小纸屑和缎带,散得满地都是。

    “看看是谁回家了!”dustin快乐地说,“哇,是我们的小英雄!勇敢的beast!”

    beast一看到他,立刻汪汪大叫,拖着辅助器跑过来不断拱dustin。

    “你怎么来了?”mark问。

    “beast出院的大日子,我怎么可以不来接我的小可爱!”dustin蹲下来使劲揉狗子的脑袋,“哦,剪毛了也是我家帅帅的beast!”

    mark扶额,“你怎么告诉他了?”

    eduardo笑眯眯地看着dustin和beast,“beast喜欢热闹呀,前几天把它给闷坏了。”

    “你把整件事弄得太隆重了,wardo。”mark无奈地说。

    mark倒是没有说错,eduardo就差没有举办派对了,他给beast买了很多新的玩具和零食,这在平时看来,都会被mark以过度宠爱为由禁止。

    beast很喜欢热闹,又在医院憋了将近半个月,一解脱立刻就撒野了,叼着eduardo新给它买的小皮球缠着他们玩游戏。

    mark陪他玩了半个多小时就不打算继续了,他认为尽管有辅助器,但还是应该适当控制运动量。

    beast看mark和eduardo都不愿意跟它玩耍,露出郁闷委屈的表情,dustin抢过mark手上的小皮球,“beast,我来跟你玩!”

    beast立刻缠到dustin身边。

    dustin陪着beast玩,一边揉着它的脑袋问:“谁是最爱你的人,嗯?”

    “汪!”beast响亮地叫了一声。

    “谁是对你最好的人,嗯?”dustin又问。

    “汪!”

    “好孩子!”他把皮球丢开,beast兴高采烈地蹬着轮子咕噜咕噜跑过去。

    “看到没有?谁才是beast最喜欢的人,”dustin骄傲地向mark炫耀,“你让beast跟我回家怎么样?它一定乐意!”

    “你知道狗是一种阶级性很强的动物吧?”mark歪着身体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问dustin。

    “那又怎么样?”dustin接过beast叼回来的小皮球,“beast宝贝儿,换掉这个一点都不好的daddy,好不好呀?”

    “汪!”beast立刻回应。

    “在他眼里只有我才是主人。”mark眯着眼睛说,“打个比方,头狼。”

    “那又怎样?”dustin不屑一顾,仍旧逗着小拖把,“你才不是它唯一的主人呢,wardo有危险我们的小英雄也会尽全力救呀,对不对?”

    “汪!”

    “那当然,”mark搂住旁边的eduardo,“因为它知道这是头狼的伴侣,相当于母狼,所以也是它保护的对象。”

    “mark!”原本一直笑着听两人互杠的eduardo不满了,暴君立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至于你,beast和你玩得那么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对它好呀!”dustin理直气壮。

    “no,”mark用一种讨人厌的嘲讽语气,好整以暇道,“那是因为在它眼里你是它的玩伴,换句话说,在它眼里,你跟他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在beast眼里,你也是条狗,dustin。”

    dustin还没来得及说什么,mark对玩疯了的beast道,“beast,过来。”

    本来跟dustin玩得正高兴的小家伙立刻“汪”了一声,在dustin目瞪口呆中叼着皮球跑到mark身边,脑袋架在mark的大腿上撒娇叫唤。

    eduardo笑得倒在了mark身边。

    dustin一直待到傍晚才离开,beast今天玩得很尽兴,因此天刚黑,它就趴回自己柔软的窝里睡着了。

    mark在那之后才开始处理facebook今天的事情,等他处理完时,已经晚上11点多了。

    他洗好澡回到卧室,eduardo早就躺下了,只给他留了一盏床灯,发出微弱的橘色暖光。

    mark躺进被子里,从背后抱住eduardo,手臂环到他的腰上,随后在他后颈亲了一口,“还没睡着?在想什么?”

    自从戴了手环,这家伙完全就对他的状态了若指掌,在数据的监测下,装睡这种事情自然也无所遁形。

    赫伯特的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eduardo身边一直跟着mark指定的保镖,他在这段时间还去了趟纽约,mark甚至在一天里给他打了三通电话。感受到这种暴躁和焦虑,eduardo两天后又返回了硅谷。

    尽管他在保镖和定位、手环等方面做出了妥协和配合,但这似乎并不能很好地安抚mark的焦虑。他的控制欲就像一个填不满的黑洞,让eduardo很担心他。

    不过eduardo跟dr.stuart谈到这个问题时,医生认为mark是一个很聪明也很理智的人,并且建议eduardo给mark一些时间,让他慢慢消化掉这种焦虑就行了。

    “mark,今天卡罗尔告诉我,赫伯特前天离开icu。”eduardo说,“他的状况稳定下来了。”

    “哦?”mark冷笑了一声,“那希望他接下来足够坚强到面对facebook和警方。”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些,”eduardo想了想,“我想去见他一面。”

    “为什么?!”mark的声音立刻拔高,“没这个必要。”

    “这也是dr.stuart所支持的。”eduardo说,他知道mark向来信任dr.stuart,果然,这个名字一被抬出来,mark就沉默了。

    “理由?”半晌,mark松动了。

    “koon chung死了,”eduardo回答他,“车祸这件事因为他的死亡,所有人的愤怒、疑惑都没有出口。可是赫伯特活着,mark,你得明白,他活着这很重要,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如果你想追究的话,我和facebook所能做的远比你多。”mark说,“你根本不需要出面,我敢保证,他会付出最大的代价。你只需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但我想要的并不是让他付出代价,因为那已经是他必须付出的了。我想要的是面对恐惧本身,真正感受到它不再是一个威胁。而这些事情,谁也不能代替。”eduardo对他说,“mark,即使是你。”

    mark的呼吸变得很急促,环在他腰上的手也紧紧扣住他的肋骨,黑暗里eduardo仍能感觉到他可怕的怒火。

    正在eduardo考虑自己是否要退让的时候,他听见mark这样说,“我知道你最近对我妥协了很多事情。但我发现,无论你再怎么配合,你的妥协也不会让我完全满足,因为对某样事物的渴望是没有止尽的,正如没有一个富有的人会停止对财富的掠夺,所有当权者都希望获得更多的权力,成功的人想要攀登更高的巅峰;所以,停止一种欲望的唯一办法就是找到更值得追求的其他事情。”

    eduardo感到自己腰上的手放松了。

    “我当然不希望你见他,但是我想或许你可以借此告诉我,什么做法比我完全掌控一切更好。”mark对他说,“所以,如果你确实觉得自己必须去见他,而我假设你对这件事也已经有了很好的认识,那么我的回答是,‘好’。”

    tbc

    第四十五章

    【45】

    赫伯特在中了一枪后摔下楼,尽管下面警方铺了气垫,但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摔断了好些骨头。

    不过要命的是那颗打在他腰部的子弹,在经过高速坠落和撞击后,子弹移位进入他的肾脏,导致大出血,因此他不得不在icu里躺了整整一周,不过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那之后,他被转移到普通病房,但又过了将近一个星期,才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