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挺顺利的,他们按时回到了片场。

    因为他们俩深入交流的原因,片场进度已经耽搁了。所以,俩人回来第一时间上妆,换好服装,就准备拍戏。

    今天拍的是一个小细节。

    钟创为钟社爬树摘那个最大最红的苹果。

    这棵果树挺有年份了,枝干又粗又大,丁煊绗说要真实的话,他可以徒手爬树。

    所有人见他那副万无一失地表情,也都同意了,但是还是提出先试一试,不行的话就还是要做好保护措施。

    丁煊珩他默认了。

    第一遍试爬的过程,他爬的很顺利,并且还站在枝干上朝邵文比了个耶。

    邵文招呼着让他赶紧下来,别摔了。

    第二遍的时候,才算是正式开拍。

    “action。”何榆话音刚落。

    丁煊珩就投入在了角色里,他要摘那颗最大最红的果子,送给那个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

    此刻,他不仅仅是钟创,也是爱邵文的丁煊绗。

    向上爬,用尽全力。

    额头上冒着汗,手死死地抱着树干,青筋暴起。第一次爬的时候,因为太想证明自己,爬的很快,耗费了一半的体力。

    这会儿难免有些体力不支。

    脚底像是空的一般,软绵绵的,踏不实,就不敢大胆向上踏。

    一步,又一步,就快要够到那颗果子了。

    阳光刺眼,他不禁眯了眯眼睛,用力的伸直了手向上够。

    可是,没注意脚下。

    一瞬间的功夫就踏空了,往下掉的功夫里,丁煊绗来不及想该怎么办。

    只觉得,似乎,他要,糟了。

    头着地。

    顷刻间片场乱成了一片,隐约间似乎听见了邵文的尖叫。

    可是,他控制不住,完全无能为力的合上了眼睛。

    丁煊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有起承转合,有喜怒哀乐,有很多很多的东西,真实的就像是经历过一般。梦里。

    邵文曾经讨厌过他。

    邵文曾经在他怀里哭过。

    邵文曾经看见他自己哭过。

    邵文曾经和他在一起了,他们做爱了。

    梦里的故事浪漫至极。

    但是他现在似乎醒不来,周遭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悬崖。他孤立无援,站在一个小小的山峰尖尖上。该跳吗?

    他不知道。

    多希望有人能和他说说话,告诉他应该怎么办。

    就在他沉下心来,似乎听见了一声轻微地抽噎声,抽泣间似乎还叫着他的名字。

    “丁哥。”

    “丁哥,你不是说好了要爱我一辈子?”

    “怎么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明明都已经挺过好几年了,再努努力挺过这一次好吗?”

    “好吗?我求你了。”

    “我求你了。”

    他听清了,是文文的声音。

    他的宝贝儿哭的好痛苦,他不想,不想让邵文难过。

    丁煊珩慌神了。

    “跳吧。”他对自己说。

    耳边依旧有邵文哭泣的声音,眼底是看不见底的黑色。原本看上去无比恐怖的黑色深渊,似乎也就普通

    没什么大不了的。

    站在尖尖上的他,别无选择,也许勇敢跳下去是唯一的路。可能是他的脑子在测试,看看他是不是还活着,有没有苏醒的可能。

    跳下去了。

    耳边是呼呼作响的风,他闭上眼睛。

    “文文,对不起,我只能这样了。”

    邵文趴在病床边上哭了不知道有多久,原本一双透亮清澈的眼睛,这会儿又红又肿。

    他起身换掉花瓶里枯萎的花。

    是雪片莲,因为它的花语是新生。即便这种花在国内并不算常见,邵文还是每天不厌其烦的去找一朵新鲜开的。

    邵文看着手里这朵枯萎的花,又抬头看了看窗外地那棵树,叶子都落光了。

    夏天郁郁葱葱的树,这会儿秃了。

    邵文有些失落,就连夏天生命里极其旺盛的大树,在秋天间却也都落叶了。

    早上丁煊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刻,医生和他说做好心理准备。

    邵文就已经跑到走廊边上哭了一次了。

    哭的撕心裂肺。

    生离死别面前,所有人都显得格外的渺小,一点忙都帮不上。

    邵文看见丁煊珩全身插满了管子,闭着眼睛的样子。没有原因的,只想哭。

    他回头看丁煊珩。

    他揉了揉眼睛,好像不太对,他又揉了一次。

    可以肯定,没有看错。

    几乎是冲出房间的,边跑邵文边喊,“蒋医生,医生...”

    找到蒋医生的时候,邵文表达很混乱。

    蒋医生给他打了杯水,“慢慢说,别急。”

    “我看见丁哥手动了,而且是两只手。”邵文说的很激动。

    蒋医生立马跑去病房。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心跳平稳的心电图,而且丁煊绗睁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