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医生愣住了。

    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奇迹,身边的邵文更是笑着笑着就哭了,抱着蒋医生哭。

    哽咽间,邵文听见丁煊珩叫他了。

    “文文。”

    声音很虚,轻飘飘地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是却是久违了。

    邵文走过去,眼神全在丁煊绗身上。明明不想哭,明明就觉得哭很不男人,但是还是忍不住。丁煊绗微微勾了勾唇角。

    “文文,别哭,我还在。”

    “嗯。”邵文擦了擦泪,拼了命的点头。

    跳下去的时候。

    丁煊珩的眼前渐渐的,渐渐的就变成了彩色。

    是很多很多的画面,他甚至还看见了很多,他不记得的片段。

    他看见。

    他们俩一块拿了影帝。

    他们俩买了一套大房子,养了一只猫。

    他们俩在情欲间从二楼亲到了一楼,从黑夜腻歪到了另一个黑夜。

    最后,他看见的是那个他做过的梦,威亚断裂,他落下,浑身是血的样子。

    有人喊说:“快送丁老师去医院。”

    之后的画面是丁煊绗没见过的,邵文发了疯似的来医院。指着导演破口大骂,边骂还边哭。之后便是文文每天来看他,为他换上一支鲜花。

    那个时候,他明白了。

    从威亚断裂的那一刻起,自己并没有死,也没有重生。

    他是以为自己要死了。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好多年的梦。

    梦里的他抛掉了他的记忆,选择在梦里和邵文再来一次相遇,相知,相爱。

    以为现实里自己不能陪伴文文,就在梦里陪伴。

    可是,梦里的他还是出意外了。

    不过,丁煊绗觉得庆幸,他可以摆脱梦境,陪伴现在这个天天为他哭的文文。

    这个文文更需要他。

    因为丁煊珩相信,梦里的丁煊绗也会醒,去陪伴梦里的文文。

    他们都会陪伴爱的人。

    蒋医生说再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没有大问题,就可以考虑出院了。

    丁煊珩笑着点了点头。

    今天邵文没来,因为丁煊绗逼他回去休息去了。他说,如果邵文不把自己恢复的精神饱满,他就不亲邵文了。

    丁煊绗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树,笑了笑,回想起睁开眼睛看见邵文的第一眼,眼眶红的不像话,而且还在哭。

    估计就是看见树的叶子都掉光了,怕自己也挺不过去吧。

    昏迷的这几年,邵文受苦了。

    出院的那天。

    邵文扶着丁煊珩,轻轻地踮着脚在他眼睛边上亲了一口,并且用牙齿留了一个印。

    邵文说:“这是惩罚,这么久不睁开看看我。”

    丁煊珩弯着眉毛笑了笑,重重地在邵文唇上亲了一口。

    “这是奖励。”

    邵文推开丁煊珩,“别光明正大的占我便宜。”

    “我就占,而且几年没要,挺想解决解决生理需求的。”

    “去你丫的,你现在刚出院很虚弱。估计不行,要解决,那就我在上面吧。”

    丁煊珩挑了挑眉,“是的吗?我们比试比试?”

    “好啊,回家就试。”

    那天夜晚。

    大病初愈的丁煊珩似乎体力很旺盛,邵文顶不住。

    只能面色绯红,喘着粗气看着丁煊绗。

    丁煊珩抱起邵文,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笑了笑之后说:“文文,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远处的星光摧燦,风景甚好。

    可是,再亮再美的景色,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尔尔。一句低昤地我爱你,似乎才是他们久违了的最美的景色。

    那天晚上,他们紧紧相拥,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我爱你。直到,沉沉的睡去。

    他们对彼此说,会爱对方一辈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