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韩远川的声音十分沙哑的道。

    韩渝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腿软的打开了门。门外,傅一炤正举着手的架势,是想要砸门,不信他们听不见。

    看见韩渝的瞬间,他才慢慢放下了拳头。

    对视一眼,韩渝的眼眶发红,脸上有没擦掉的眼泪,模样可怜得很。

    傅一炤眼眶微热,扁嘴道:“我就不应该听你的!”

    韩渝的眼泪又滚,韩韵伸手来,温热的手掌不停地替他擦眼泪,道:“哥哥不要哭,不要哭~”

    大的止不住,小的又开始抽泣。

    傅一炤红着眼,稚气的道:“跟我走,就属你最能气人。”

    韩渝拿袖口蹭泪,轻“嗯”了声。

    韩渝把韩韵接过来,放下,蹲下身,跟她解释道:“去爸爸那里,哥哥不带你走了,有时间哥哥再去找你玩。”

    韩韵突然止住了眼泪,整个人呆呆地看着他,像知道哥哥发现了她的秘密。

    韩渝看她傻住了,轻笑道:“哥哥早知道,这不是秘密,以后叫爸爸。”

    “去爸爸那里。”韩渝扶着她瘦瘦的肩头。

    韩韵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半天。

    韩渝冲她一笑,起身对傅一炤道:“走吧。”

    门慢慢的关上,门后不远处是韩韵小小的身影,再往后的桌边上,是韩远川抬头望着他的神情。

    那神色纠结,伤感,和似有无数没说出的话的神情。

    韩远川最终什么也没有对他说。

    门彻底合上,关住了两张熟悉的脸。

    “上来,我背你。”傅一炤拉住他,“你爸同意放你跟我走了?”

    韩渝绕他的身后,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他的背上,软绵绵的道:“一炤。”

    傅一炤搂住两条腿,将他的身体往上送一点。韩渝的双手垂他的身前。

    “做什么?”傅一炤的语气都透着心酸和无奈。

    出了酒店,街边一排路灯,灯光照着两个身影,地上走动的影子被慢慢拉长。

    韩渝叹了声,回答:“没有。”

    傅一炤背着他,感觉背上的体温,心里踏实。

    走了几步,韩渝继续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呢?”

    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傅一炤顺着马路的前路走,也不想打车。他想跟韩渝一起吹吹凉风。

    傅一炤沉吟道:“我在外边等着像过了几个世纪,多怕你一个想不开,为了顺从他还做出点什么来。”

    韩渝收紧了手,圈住他的脖子,嘟囔道:“不想去学校。”

    “不当好学生了?”傅一炤抬头问他。

    韩渝下巴抵住他的肩头,偏过脸看到高高的鼻尖,直摇头的道:“不想,所有的好学生、好儿子,带个好字的,我都不想做。”

    傅一炤笑了声,“这么叛逆?”

    “还好吧,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韩渝拿冰凉的嘴唇蹭傅一炤的脖子,“牙痒,还想咬人。”

    他们漫无目的地的不知要去哪里,就一直顺着开着的街边店铺和车边的车流中,脚步不停的继续前行。

    傅一炤闻言道:“整个脖子都是你的。”

    冰凉的唇贴着温热的肌肤蹭了两下,韩渝抬头咬在他的耳朵上,脑袋靠回来道:“饿了~”

    “想吃什么,”傅一炤道:“还是我们买点回家做?”

    韩渝这里还没想出时来,傅一炤的电话先来了。

    是陈峰。

    陈峰暴跳如雷的在电话里说,“一年不逃课这是又犯上了,还带手机,赶紧滚回来上晚自习。”

    “这都上晚自习多久了!”

    “我看你们俩是想写检讨!!”

    傅一炤蹙眉弯起嘴角,坏坏的表情,“渝兄,怎么样?”

    韩渝双手扣住他的肩头,“玩点大的怎么样?”

    “有什么计策?”傅一炤感觉他要造反的节奏。

    “逃晚自习有什么意思?”韩渝不以为意的道:“明天,后天,我都不去了。”

    三天后,d国海岸的沙滩上,两人已经小岛上躺着休息了一个下午。三天前,两人回家收了东西,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连夜买票飞到了这里。

    此时日落了。

    天边落日的暗红光随着潮水一起慢慢消退,海水还轻轻地拍打着露出的脚底。

    “渝兄,”傅一炤翻了身,半个身子压躺着的人肩头,“你说我们回去要写多少检讨啊?”

    韩渝懒懒地睁开眼,眯眼,隔着点点将明未明的星空望他,扑哧笑了声,“上万吧。”

    傅一炤的大手盖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附身轻声说:“什么时候想回去?”

    “看我心情。”韩渝阖眼道。

    傅一炤的指尖滑过他的额头、眉眼,不安地落到了他的唇上,指腹左右摩挲着。

    非常痒。

    韩渝勾唇一笑,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昂起下巴。傅一炤轻笑一声后,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