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就被男人一把抱住。

    方宴低低喘着,两鬓被汗沁的透湿,神色浸着失而复得的喜悦紧紧把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抱在怀里,扣着他的后脑勺。

    “方宴?”

    楚小恒简直云里雾里。

    男人身上带着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味,贴近的时候还能嗅出隐约中药的气息,楚恒迟疑了一下,也抬了胳膊,回抱住他。

    这个人实在瘦的厉害,抱起来都是骨头,怎么抱都不舒服。

    楚小恒一只爪子不由自主的抚摸着方宴后背凸出的脊骨,一点点滑来滑去,神色若有所思。

    而且……他在抖。

    非常明显。

    楚恒当然没往这人在恐惧的方面上想,在他眼里,这个人完全是无所不能的,他哪里会有什么恐惧的事情。

    “怎么回事?你哪里不舒服?”

    楚小恒有些焦急,只来得及问出一句,就见这人脱力一般的软下去。

    他心里头“咯噔”一下,当即有点慌,颤着手抱起他来,大步进了里面,将这人放到病床上。

    可起身的时候,又被这人扯了下去。

    楚恒低头,这才发现,他方才没有昏倒,只是脱力站不稳而已。

    第196章 人家手痛痛嘛~

    方宴紧紧扯着楚恒的衣袖,力道之大,以至于小臂青筋暴起,一根根横亘在白皙的皮肤上,交错纵横,略显出几分狰狞。

    他眼瞳漆黑,神色隐忍,透着几分挣扎,还有几分失而复得的喜悦,看的楚恒一脸莫名。

    这……这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人……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楚小恒转头去看黎旻。

    黎旻抚额,一副头痛到不行的表情,余光瞥过跟着楚恒进来的一个陌生老婆婆,轻哼一声:“你最好跟他解释一下,颈侧伤痕是怎么回事。”

    楚恒下意识去摸脖子。

    只不过是一道很小的伤口,刺破毛细血管,留了一道极浅的血痂,他压根都没有理会过,这个人……这个人一直昏迷,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上回他清醒的片刻……察觉的?

    楚恒吓了一跳,“就……就不小心划了一下呀!你看,这么浅,还短,也没有流血。”

    他抻直了脖子,往男人面前凑,指了指,“没有事的,你看你看,已经好了。”

    唔……这人兴许是担心他吧!

    楚小恒并未往深处想。

    方宴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目光却极其凌厉,直直望进这家伙的眼睛。

    他是当自己是傻子吗?

    “哎呦哎呦!”

    楚小恒觉得手腕一痛,顿时叫唤起来,“别……别别别……你别生气,有话好说嘛!那么大火气做什么?”

    男人捏着他的手腕,使了些力气,神色依旧很冷。

    “自作主……张!”

    这句话压着几分恨恨的情绪。

    楚恒听明白了。

    可他还真不能当做听明白了,只能装傻,憨憨挠头:“阿哈?什……什么意思?阿宴,你松一松力气嘛!我手痛……人家手痛痛~”

    方宴蓦然松了力道,纤长的手脱力一般的垂落在身侧,低低喘着,一脸嫌弃。

    噫……真是活生生叫人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男人半仰半卧,身后靠着偌大的软枕,经过方才这么一折腾,病号服便有些褶皱,人也疲倦的厉害。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纵使病至如此地步,孱弱到连坐都坐不起来,他依旧是矜贵而优雅的,眉目如画,拢着一股子身居高位的傲气。

    楚小恒一脸委屈的缩回爪子,一边揉着,一边嘟囔着抱怨:“你看你看,都红了……”

    好吧!算是他皮糙肉厚,要不然,若是方宴,早就该肿起来了。

    “给你。”

    男人冷哼一声,星目里浮出几分不屑,勉力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一动,略有些吃力的探向楚恒。

    “怎么了怎么了?”

    楚小恒心知他气力不继,赶紧抬手握住,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人光洁冰凉的手背,不解道:“给我干嘛?”

    咦?忽然伸手过来做什么?再说了……这么滑溜溜的手,难不成是给他啃的?

    “掐回来。”

    男人斜了他一眼,依旧带着气,唇色泛着深紫,声音低弱,语气却不咸不淡,故意怼他。

    “啊……”

    楚小恒怂的缩了缩脖子,赔笑道:“那个……不至于不至于,我方才就是说笑的。”

    这人的手冰凉,掌心沁着冷汗,楚恒握住,有些心疼的摩挲着他手背的青紫。

    这一回……又得吃了不少苦头才是。

    咦?怎么还有个针孔?血渍?

    楚小恒眼睛一亮,俯上去脑袋,用食指戳了戳,随即气鼓鼓的抬头瞪过去:“你是不是又私自拔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