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实在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发酵?掀起?还是有人污蔑?吃瓜?

    “网上说那封情书实际上是许可可让你替写的。”

    “我们班的人都知道。”

    老杨顿了顿,这点他倒是没问,应该去了解一下,“那你为什么不写下许可可的名字?”

    “我问她了,她说不写。”

    苏辞有些烦躁,如果因为一封情书能引出这么多事来,当初他一定拒绝。

    “可…”老杨欲言又止,“苏辞,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老师相信你,但许可可在网上发言了,她说是你不让她写名字的。”

    苏辞只错愕的一瞬,随即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温和,“杨老师想说什么?”

    “许可可她说的是真是假?”

    “杨老师认为呢?杨老师刚才不是说相信我吗?现在来质问我又是什么意思?”苏辞的眼角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他的指尖死死地扣着椅子的皮质扶手。

    他本就犯病了,被这么质问,压制在心底深处的暴力因子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为什么?凭什么?

    “许可可也是个好孩子,她不会平白无故这么说的,苏辞,你是不是劝她了?”

    苏辞笑了笑,起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苏辞捂着胃部冲进了卫生间,扶着水池干呕起来。

    他只觉得恶心。

    这个世界的人恶心,这个世界恶心,他这个人也恶心。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世界上的人也是一个笑话。

    都是笑话!

    个个都虚伪,都恶心,都伪善,都将最锋利的剑藏在信任里,趁你不备就狠狠捅你一刀。

    这么虚伪的世界,我为什么还要虚以为蛇,还要温柔以待?

    我在幻想什么?

    苏辞的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毁灭吧,都毁灭吧!把这些肮脏恶心的东西都毁灭吧!”

    “苏辞。”

    “苏辞。”

    “苏辞!”

    苏辞的耳朵微微一动,是付韫的声音。

    双眼渐渐开始有了焦聚,付韫一张俊脸在他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付韫?”

    “是我。苏辞,你怎么了?”付韫用校服的袖子擦着苏辞额头上的血迹,

    刚才他进来上厕所,就看见苏辞瘫坐在地上,头不停地撞着墙。

    “滚,你给我滚!”苏辞猛得用力一推,将人推到了地方,“滚啊!”

    “苏辞!你到底怎么了?”

    苏辞捂着脑袋,疼得生理性眼泪都流了出来,“疼!”

    “付韫,头疼!好疼!”苏辞抱着头坐在地上疼得打滚,可付韫一旦靠近就被他用力踹开。

    付韫挨了不知道多少次踹,终于靠近苏辞,将人抱在怀里,“不疼了,不疼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一边小声的哄着,一边轻轻擦拭着苏辞头上的血迹。

    或许是累了,苏辞闹过之后就这么安静的在他怀里睡着了。

    “苏辞。”付韫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付韫一出卫生间,就看见苏辞的班主任老杨站在门口。

    付韫冷冷地瞥了眼老杨,“他发烧了,我带他去医院,劳烦杨老师开张请假条。”

    老杨局促的站在一旁,“好,好,好!晚上不安全,我,我送你们去吧!”

    “不用了。”付韫见不得老杨这幅假惺惺的模样。

    老杨的确算是好老师,可再好的老师也有犯错的时候。

    他不知道苏辞究竟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苏辞刚才那样,一定和老杨有关。

    “苏辞他……算了,替我对他说声对不起。”

    “要说对不起自己去说。”付韫打了个电话出去,“苏辞的手机给我。”

    老杨连忙回办公室在假条上签了字,拿着手机递给付韫,付韫头也不回的抱着苏辞下了楼。

    老杨一路跟随,直到看见付韫抱着苏辞上了车后才离开。

    这件事,是他错了。

    苏辞睡得很不安稳,最初那会儿还挺安静的,可去医院的路有些不平稳,导致车有些颠簸,苏辞就开始做噩梦,汗水大颗大颗往下落。

    嘴里呢喃着“疼”。

    付韫给苏辞擦着汗,压低了声音对司机道,“李叔,稍微开慢点儿!”

    “是,少爷。”

    到了医院,打了吊针,苏辞睡得安稳了。

    “姐,他说他头疼,到底怎么回事?”

    付婷看着手中的片子,闻言,放了下来,“你把人打成这样的?”

    “姐。我问你话呢!”

    “有些轻微脑震荡,是不是你打的?”

    “我没打,他头疼,我看见的时候他在撞墙,姐,苏辞他到底怎么了?”

    “他就是苏辞?”

    付婷眼眸微微眯起,“你是不是强迫人家了?”

    “我没有。”付韫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