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总找你就是说这个?”

    我放下了手臂身体后倾躺在了椅子上,

    “他只是关心他妹妹而已,我们怎么可能会入他的眼。”

    我烦躁的转起了椅子,心底生起了一种莫名的焦躁。

    椅子转了一半,就被文珂截停了。

    他的双腿挤入了我双腿之间,双手按住了我的肩膀,面与面对视不过一尺距离。

    我发出了一声不解的“嗯?”声,从他进门起他就格外的冷静,这一下子按住我的行为让我有些莫名。

    多亏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我才没有在他贴着我时将他踹出去。

    “拜托这是办公室,门还没锁,让别人看见更说不清了!”

    文珂并不理会我的哀嚎。

    冰冷的眼镜链子再次落在了我的肩上,可我这次没有注意它,因为我能感觉到文珂的体温,比我的体温高。

    “你会离婚吗?”

    他所有的情绪被眼镜掩盖,我只能看到一双沉静的瞳孔,瞳孔里透着挣扎。

    与他对视的次数这段时间增加了不少,按理说,我该习惯了,可此刻我却有点不敢看他。

    我闭上了眼,没打算骗他。

    “只要白音还需要我,我就不会离开她。”

    “那她需要你吗?”

    文珂真的很讨厌,体贴时真的很体贴,可强势时,会让直想揍他。见我不出声,他略低下了头,

    他的额头与我的额头贴在了一起,我睁开了眼,两人视线交汇在一起,我们呼吸着彼此吐出的气息,没有温情,却又觉得温情处处不在。

    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可我却没有推开他的想法,相反我只觉得他这样的举动有点孩子气,特别让人想笑;

    我笑出了声,可他的气场太稳,完全没有受我影响。

    “回答我。”

    我叹了口气。

    不只是为我自己还是为他。

    我像那晚一样举起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微扬起下巴,距离很危险,只差一厘米的距离,我们的唇畔便会贴在一起;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不需要我,可总有人提醒我她还在意我。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段婚姻,让两个人都在患得患失,这算哪门子的婚姻啊。

    她到底在想什么?

    文珂又在想什么?我呢?我又在想什么?

    我再次闭上了眼睛,可紧接着钳制我的力道松开,我睁开眼时,文珂向后退了一步,仿佛方才我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你啊。”

    总要做出一些让我误会的行为,可等我主动了,你却又退回去了。

    文珂,你也不比我胆子大多少,一样是个怂包。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照例去找他,可我只看到了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销售办公室。

    我随手拉过一名员工,那女生说,

    “文经理啊,早上就搬走了,有人说辞职了也有人说是休假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啊。”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拨通了白徵羽的电话,

    “你把文珂怎么了?”

    我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翻越纸张的声音,猜测白徵羽正在办公;

    可他没有挂断我的电话,仿佛我的电话并不妨碍他。

    “一个不听话的员工而已,不要在意;婚姻如何也不要在意,只要你是白家人,只要你没做出任何危害白家利益的事情,白家会是你身后最坚实的依靠!”

    “所以,子嗣是白家该考虑的问题,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第14章

    我气得差点脑溢血都犯了。

    是我太天真,忘了有钱人的游戏手段。

    白徵羽……

    我在心底骂了他千万遍,只恨不得用口水淹没他。

    我觉得我很对不起文珂,白氏企业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企业,只要能进白氏,无德无才的人都能少奋斗几年,更别说像文珂这么优秀的人了。可他却因为我丢了铁饭碗。

    心里的愧疚像压了一座大山,现实与理想压的我透不过气。

    白徵羽的话与其说是劝诫,倒不如说是警告。

    他知道白筇远不是我的儿子,他知道还对我说这样的话,他们白家可真会仗势欺人!装聋作哑!

    白徵羽以为我是什么?白家养的一条狗吗?

    早晨我还觉得自己是不是忽视了白音,对她心生愧疚,可眼下我却恨不得离他白家越远越好。

    最好永远都不要在看见白家的任何一个人!

    如果白音的事让我的心豁开了一个大口子,那么白徵羽的话便把我这个伤痕累累的人打进了无边地狱。

    我突然明白,原来我的尊严于他们来说,不过就是一个可笑的装饰品。

    真是……真是狼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