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把这个人据为己有。

    可是不能, 那样会吓着他, 他只能慢慢来, 慢慢来, 在时机成熟之前, 他要所有情难自禁都安一个正大光明的由头。

    好借机靠近他,为自己苟延残喘续命。

    沈修然低垂着眼帘, 江妄看不清他此时的眼神,却仍旧可以靠直觉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沉甸甸的情绪。

    他不清楚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更不清楚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他只是莫名有种感觉,感觉自己是一块喷香四溢的蛋糕,而沈修然就像是一直饥饿的狼狗。

    狼狗好不容易找到了美味的食物,舍不得吃,更舍不得放走,只好用收了利爪的肉垫踩住,贪婪又克制地舔舐。

    被美味勾出的饥饿感和占有欲越来越旺盛,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克制不住,将他整个吞进肚子。

    不可思议的是江妄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只是随着沉默时间的推移,克制不住心跳加速,呼吸加速。

    两种信息素在看不见空气中厮磨交缠。

    “那个,快熄灯了好像。”他顾左右而言他:“你要不要赶快去洗澡,不然一会儿断了电,你就只能用凉水了。”

    “江妄。”

    沈修然在他话音落下时紧接着叫了他名字。

    江妄几不可查抖了一下,眼神闪烁,想着继续强装淡定:“啊?什么,什么事?”

    “腿上伤好了吗?”

    腿上伤?什么腿上伤。

    江妄脑子被变异成甜酒信息素糊住了脑子,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前些时候刮到桌子伤。

    “好了啊,早就好了。”

    “留疤了么?”

    “不知道,没留意看过。”

    “为什么不留意。”

    “留不留都没什么吧?”江妄无所谓态度:“大男人身上多个疤算什么,又不是小姑娘那么金贵。”

    “不是只有小姑娘才金贵。”

    “什么?”江妄觉得沈修然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又靠近了,不由咽了一口唾沫,反应更慢。

    “你也是。”

    “看看。”

    沈修然淡淡吐出这句,低头作势去掀他裙摆。

    这是什么流氓行为?!

    江妄眼睛都瞪大了,立刻就像把腿缩回来并拢,却被沈修然先一步握住脚腕拉了过去。

    他撑着一只手伏在他方,完美阻止了他想并拢双腿的打算,力道不至于弄疼他,却也让他没有办法挣开。

    掌心干燥的温度贴着脚踝肌肤,一寸一寸往攀爬,江妄甚至觉得皮肤底下血液也在跟着往倒流。

    存在感强到他完全没有办法忽视。

    “没什么好看。”

    他开了口,才现自己已经紧张到声音都不稳了,逃避意味极重解释让人难以信服:“想起来了,没留疤,,刚刚洗完之后我看了……”

    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直到完全消失。

    徒劳地用手捂着裙摆遮掩没有任何实际效用,是被沈修然掀开了。

    在他身上本就短得出奇裙子经此一掀更到了一个离谱的长度,沈修然像个游走在禁忌边缘绅士,恰好将他掀到能够露出疤痕,一不多,一不少。

    再往一寸,哪怕半寸,都是……越界地方了。

    指尖从轻微凸起一道皮肤上划过,江妄整个人抖了一下,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留疤了。”沈修然语气很淡,听不出来是不是不高兴。

    “好吧。”江妄喉咙干,又咽了一口唾沫,掌心底下床单被揪得皱成一团:“应该,应该挺小,不影响什么。”

    他看起来手足无措极了,挣扎的几道很小,几乎等于没有,但是沈修然还是察觉到了。

    睫毛几颤,他知道这对江妄来说太过了,该放开了。

    但是他舍不得。

    江妄膝盖内侧蹭着他腰。

    无论是一手便可轻易握住脚踝,是这道浅浅伤疤,又或者是听在耳中凌乱的呼吸。

    都舍不得。

    他喜欢的人,连一个慌乱躲闪的眼神都在致命吸引他。

    “如果刮到的是我,就不会了。”

    他抬头看向江妄眼睛:“不会留疤,无论伤在哪儿,伤得再重,流得血再多,不会留疤。”

    不是江妄错觉,他又靠近了。

    那只手扶着他膝盖,鼻尖相距不过一拳的距离,江妄终于看清了他眼睛,也看见了他眼里流露的认真和克制的心疼。

    心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受他静如湖水一般眼神影响,心跳终于在逐渐平复,呼吸也跟着悄悄慢下来。

    他似乎被他蛊惑了,看见都是他,听到的都是他,想到的都是他。

    “你受过很多伤吗?”

    “嗯。”沈修然轻轻点了下头,手从膝盖往,悄然握住他细瘦的腰:“很多,就像上次额头的伤,或者要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