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的伤是江妄亲手药,在他眼里那已经很严重了,血都流了那么多,如果要更严重,他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

    “怎么回事啊?”

    他被三言两语带跑偏,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在满心难受地心疼他。

    心疼他才十八岁,怎么就受过那么多伤?

    这不合理,也不公平。

    “小时候伤是被孤儿院的那些人打,大些了去了那个家,就轮到我爸的妻子了。”

    他平静得仿佛在叙述一个毫不相干人的故事:“她不喜欢我,因为他儿子变成植物人事精神有些失了常,偶尔正常偶尔疯,谁也说不准,谁也拦不住。”

    “精神有问题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随便打人?”江妄听着就好难受:“那你就那么听话她打?”

    “嗯。”

    “???为什么不躲?”

    “不能躲。”沈修然说:“躲开了,她会疯得更厉害,对身体不好。”

    “他打你你关心她身体?”

    “不关心,她死了都跟没关系。”

    “那你不躲?你爸呢,他都不管管么?”

    “刚才话,就是我爸对说的。”

    “……”

    江妄震惊到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畸形父母,什么畸形家庭?

    他都想把沈修然带回自己家了。

    就算他家人都不爱说话,不常回家,但也从来不会打人,更不会纵容别人打人。

    沈修然这么优秀,继母也就算了,不是自己儿子不亲,可是他爸爸怎么舍得?

    “江妄,家跟你们不一样,它不是我家,因为在那个家里,始终都是一个人。”

    “不管是在孤儿院还是任何地方,都是一个人。”

    他望进江妄眼睛,声音里藏着无尽孤寂,江妄似乎被一双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又酸又麻。

    “你说我应该多说话,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可以说话人,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有人是天生独居动物,如果可以,也希望有人喜欢,也喜欢有人爱。”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深到不见底眼里自始至终都只装着一个江妄。

    轻轻碰了碰他耳垂:“可能是易感期又到了吧。”

    “江妄,你可以先不要推开吗?”

    话音落下同时,怀里主动嵌入一片不属于他暖融温度,江妄就着这个姿势搂过,紧紧抱住他脖子,耳朵擦过他柔软的。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他在他耳边认认重复自己承诺:“江哥不是小气人,对你要更大方一点,所以只要在,你想抱就抱,想抱多久都可以。”

    “沈修然,你以后要是不想回家,就跟回家吧,你吃住,可以带你玩游戏,如果你不想去,那就留在学校,也陪你。”

    “你别回去给那个神经病当活靶子,望着你讲题,帮我提高成绩,迈过高考走向人生巅峰呢。”

    说完了,习惯地摸摸他头发,小声问:“你看行吗?”

    最先等来的,是环腰间的手臂。

    沈修然得逞了,仅用一只手就将他用力按在自己怀中,翻身让他将重量全压在身。

    “好。”

    他可能真到了易感期了。

    不是alpha易感期,是他沈修然的易感期,是只有江妄才能安抚易感期。

    症状越来越严重,临时标记也没有用。

    他只想抱他,想亲他,想将他据为己有,想让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满是自己味道,想让他眼里再没有别人,只能看见他!

    有,想让他一直没心没肺地开心,想看他一直笑一直不知道烦恼为何物,想要他一直有人陪着,想要他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永远留在他身边……

    他患了比躁郁症更严重病,得花一辈子时间来治疗。

    江妄是他主治医师,也是他唯一“药。”

    ……

    运动会那天,江妄作为众投出来的开幕式主持,正式地穿了一件白衬衫。

    露面就获得一阵捧场的尖叫。

    他站在舞台上,身形清瘦,容色出众,露出半边额头的型让他看着更显小了,被白衬衫一衬,就成了个不沾世俗小王子,一身蓬勃少年气足以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江妄平时皮是皮了点儿,但在大事是拎得很清。

    看着底下乌泱泱盯着他同学,心里头不免紧张,明面上却很稳地拿出一副镇定姿态,从容念着他开场白。

    台上是假淡定,台下是假平静。

    “江哥好美,哭了。”

    “男孩子你用美,合适吗?”

    “用在别人不合适,用在江哥就很完美!”

    “江哥听了可能会打人。”

    “那不让他听到,你手机带了吗,拍拍……”

    窃窃私语话题里主角都是台上少年。

    并且不只是oga们,那些alpha竟也厚着脸皮插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