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卑微到了尘埃里了。

    想来没有男人不喜欢的。

    桑烟看不下去了,就说:“我要休息了。你们移居主殿弹琴品茶去吧。”

    桑弱水巴不得如此,就深情看着皇帝,低喃着:“皇上,妾身想再为您弹一曲,可以吗?”

    贺赢后知后觉到了桑烟心情不好,便拒绝了:“你回去吧。朕还有事。”

    桑弱水哪里舍得回去?

    皇帝都夸她了,自然要再主动些。

    “不知皇上还有什么事?妾身或可端茶倒水,伺候笔墨。”

    “不用。”

    贺赢皱眉,表情带了点不耐:“你退下吧。”

    桑弱水见此,还想说什么,香秀拽了下她的衣袖,她便闭了嘴,盈盈一拜,出去了。

    殿外

    太监取来了绿绮琴,看她出来,忙谄媚一笑献上了。

    桑弱水亲自接了琴,又让香秀打赏了他五两银子。

    一行人回了月桑殿。

    路上

    桑弱水坐在车辇上,问香秀:“刚在殿里,你为何阻拦本宫?”

    香秀已然是皇帝的人,自然摸着皇帝的意思,不想桑弱水留在那里讨人嫌,但面上说:“奴婢觉得当时的情况,应当见好就收。娘娘恕罪,是奴婢自作主张了。”

    桑弱水抱着琴,心情不错,也没怪罪,摆手说:“罢了。你说的也有道理。”

    她抚摸着琴身,垂下眼眸,若有所思:“本宫觉得……如果没有姐姐,皇上未必不会喜欢本宫……”

    对。

    如果没有桑烟……

    第41章 怪哉

    桑烟为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喝,就看着里面的茶叶慢慢舒展,成为一片青莹莹的叶子。

    贺赢坐在她对面,等了一会,不见她说话,就问:“怎么不理朕?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御医?”

    桑烟听了,抬头瞥他一眼,语气酸酸的:“就是不想理你。皇上若是觉得这里无趣,那就找个理你的人去。”

    这话里话外都是酸味。

    裴暮阳已经开始捂嘴笑了。

    桑烟余光看到了,更加羞窘,就赶人了:“我要休息了。皇上请便吧。”

    说着,就往床上躺了。

    贺赢见了,就发出邀约:“你都睡一天了,睡多了不好,陪朕出去走走吧。”

    桑烟心情不好,不想去,说话还是不由自主地冒酸味:“有的是人想陪皇上出去走,皇上就不必勉强我了。”

    这语气实在怪异。

    贺赢终于发现了端倪:“你……是不是很在意朕有别的女人?”

    裴暮阳忍不住了,笑着提醒:“可不是。皇上,桑主子这是吃醋了呢。”

    应是皇帝夸奖桑妃娘娘后。

    他看这桑主子的表情就不对劲了。

    他就说嘛,一国皇帝的真心,没女人会不在意。

    桑烟见自己心思被人挑破,恼羞成怒了:“你胡说什么?我吃醋?我吃什么醋?”

    她坐到床上,冷哼:“你别在这里胡咧咧,赶紧请你主子离开。”

    裴暮阳吃了瘪,也不好说什么,就讪笑着闭了嘴。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这桑烟恃宠而骄没跑了。

    也不知能走多远。

    他且看着。

    贺赢倒没想那么多,宠溺一笑:“你别跟个奴才计较,有什么气,冲我发。”

    他摆手让裴暮阳下去了。

    桑烟冷冷瞪着他,觉得他那语气得瑟的不行。

    果然,男人就是一种讨人厌的生物!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其实,她就是喜欢他又如何呢?

    谁不喜欢有权有势的帅哥?

    她不过被他皮囊、权势诱惑,虚荣心发作了而已。

    哦,还有女人的占有欲作祟。

    毕竟他追了自己那么久,转头就看别的女人,自然让人不爽。

    没错,就是如此。

    桑烟努力分析着自己的心理。

    贺赢在这时出了声:“朕发誓,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朕只在意你一人。”

    他举手做保证,眼神很真诚。

    桑烟怕自己被蛊惑,忙转开视线,满不在乎的口吻:“皇上想在意谁,就在意谁。”

    有些话是欲盖弥彰。

    贺赢笑了:“你果然吃醋了。”

    他笃定的口吻刺得桑烟心口疼。

    喜欢一个人便是这样吗?

    因他一句话而喜忧不定?

    “其实,你吃醋也好,让朕多了些信心。朕从不是个不自信的人,十六岁围杀裴桢,都没这么无力过。可面对你,你就像顽石,让朕一度无计可施。”

    他的语气透着浓浓的伤感、苦涩。

    桑烟听得窝心,想说什么,又不知能说什么。

    她不是顽石,也非草木,岂能无心?

    只一直压抑着。

    闺蜜的人生悲剧从男人开始,让她一度避男人如蛇蝎。

    更何况他又是位高权重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