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的贺赢回了清宁殿。

    他想来想去,还是传召了桑烟。

    桑烟进来的时候,就见贺赢在涂抹玉霜膏,身上外衫褪去,雪白亵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蓬勃的胸肌。

    她瞥一眼,便收回目光,心里嘀咕:狗皇帝这是几个意思?美男计?好吧,身材确实不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乌黑长发披下来,古典美男人设绝了。

    “参见皇上——”

    她微微欠身,草草行了个礼。

    贺赢坐在龙床上,面无表情看着她,问一句:“可知朕为何让你过来?”

    桑烟不知,摇了摇头。

    但也看出狗皇帝好像被什么刺激了,怪怪的,很可怕。

    她的预感向来奇准。

    下一刻就听到——

    “朕要宠幸你。”

    “什么?”

    桑烟吓得瞪大了眼睛。

    脚步不由得往后退。

    贺赢却突然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她:“你不是说要跟朕做露水夫妻吗?朕成全你。”

    桑烟:“……”

    谢谢。

    大可不必。

    “皇上,你不要过来,你冷静些。”

    她步步后退,想着办法:“皇上,你的身体——”

    “朕已经涂了玉霜膏。便是发病,朕也会忍着。只要死不了,那就没什么能影响朕——”

    “皇上早些下此决心,何愁没有皇嗣?”

    她真的是疯了。

    这个时候还有闲心操心他的皇嗣?

    她是圣母附体了吗?

    “是啊。朕早该下此决心,说不定你已经有了皇嗣。”

    “……”

    日。

    这狗皇帝不做人了。

    桑烟看他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样子,也怕了,无意一瞥,看到一把剑,就冲上去,拔了出来,对准他:“贺赢,你这样做,跟那些恶霸、登徒子有何区别!”

    她情急之下,都喊出了皇帝的名字。

    “你要杀朕?”

    贺赢没在意名讳一事,思绪全在对着自己的剑上,语气轻蔑,又带着几分好奇:“来,让朕看看你的胆子,到底被朕养成什么地步了。”

    桑烟:“……”

    怎么听着还很骄傲的样子?

    这狗皇帝一定有受虐倾向。

    “皇上——”

    剑尖已经抵到了贺赢的胸膛上。

    雪白亵衣轻薄。

    一点鲜红的出现特别明显。

    他还朝她走来。

    桑烟拿着剑往后退:“贺赢!你疯了!”

    “朕确实疯了。”

    贺赢看着她的眼睛,笑里有悲伤,还有爱而不得的恨:“你不让朕修建留芳观,朕听你的。你让朕家禽灭蝗,朕听你的。你让朕抚恤受害者,朕也听你的。朕处处听你的,可你呢?你可有一次,听过朕的心声?桑烟,你算什么?你甚至拿着朕的真心——”

    “皇上觉得委屈了?不公平了?”

    桑烟打断他的话,厉声嗤笑:“皇上,你这么说,是想表达什么?你的高高在上?你爱我,便是我的荣幸?可你知道吗?我巴不得你是个普通人。甚至是我的小厮。那样,我给你一点爱,你是不是也要诚惶诚恐、感恩戴德?”

    她把剑丢到地上,继续说:“如今说开了也好,贺赢,只要你一日是皇上,你我就永远不可能平等。我也永远无法对你敞开真心。”

    第47章 惧内

    贺赢听得又伤心,又委屈,反问道:“你也知道朕是皇上?可你看看朕,可有半点皇上的样子?不错,你我之间确实不平等。那是你高高在上,是我在等你垂怜。”

    他激动得连我都说出来了。

    桑烟并未在意这点小细节,清醒地反驳:“不。那是皇上喜欢我,才将我捧得高高在上。一旦你不喜欢我,谁知道我会不会摔成一滩烂泥?”

    爬的越高,摔的越重。

    帝王之爱,就像是踩在刀尖上起舞,疼痛且致命。

    不。

    她现在就已经感觉到疼痛了。

    “皇上,如果你想我喜欢你,你如愿了,我承认,我喜欢你。但喜欢,并不是全部。人生,有很多东西比爱情更值得追求。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贺赢还沉浸在她说喜欢自己的喜悦中:“你刚说喜欢我,你说了是吧?”

    他追上来,甚至拉住了她的手臂。

    桑烟忙甩开了,皱眉问:“皇上只听到这句?”

    贺赢点头:“嗯。你还说了什么?有比这话还重要的吗?”

    桑烟:“……”

    当然有!

    你个恋爱脑!

    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

    之前那股剑拔弩张、互相憎恨的氛围瞬间消散了。

    贺赢甚至神色温柔了起来,还小声对她说:“我已经听到了,你说喜欢我。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桑烟:“……”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再次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