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赢见了,追上去,又想拉她的手,但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还真想发病啊?”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他现在是真的把“朕”忘掉了。

    桑烟也不提醒,没好气地说:“如果皇上这么想会觉得开心,那就这么想好了。”

    她也确实不想他发病。

    毕竟碰到自己痛痒、呕吐,也挺伤人的。

    当初桑弱水为这个,没少哭。

    贺赢不知她心思,听她这么说,本来开开心心的,又变郁闷了:“你这么说,倒显得是我自作多情了。”

    “皇上也可以选择不自作多情。”

    只要不喜欢她就好了。

    “你这么说,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

    贺赢深深看她一眼,觉得她在口是心非,又笑了:“罢了。即便是我自作多情,我还是想你开心。你说,你要怎么才能开心?给你妹妹升位份?”

    这话题转的桑烟一懵:“关桑妃什么事?”

    贺赢解释:“她地位高,你地位就高。”

    桑烟不以为然:“我觉得我现在地位很高了。”

    皇宫里谁见了她,不喊一声主子?

    也就皇帝恋爱脑上头,一点不管这些规矩了。

    贺赢确实不讲规矩,语气还很无辜地说:“谁让朕封不了你呢?那就只能封赏你妹妹了。”

    桑烟:“……”

    敢情还是她不对了。

    她给气笑了:“皇上这是爱屋及乌?那皇上还真是博爱。”

    贺赢听着语气不对,反问道:“你不想朕封赏她?”

    桑烟又语塞了。

    姐妹一场,她总不好阻拦她的前程。

    只桑弱水那脾气,位份一升,不知要变得怎样骄纵。

    “皇上一国之主,想做什么做什么,何须看我脸色?”

    “你也知道我看你脸色。”

    贺赢感慨道:“总感觉在你面前,我不是皇帝,甚至连外面那些男人都不如。”

    桑烟不解:“皇上为何这么说?”

    贺赢道:“我惧内。满大贺,怕也找不到我这样惧内的人了。”

    桑烟:“……”

    这皇帝又在说情话了。

    哼!

    她不捧场,回道:“皇上此言差矣。谁说惧内不好了?不,这世上就没有惧内的男人,只有爱妻子的男人。那不是惧,那是爱。”

    “你既然这么说,那应该知道我是很爱你了。”

    “……”

    得,又被他绕进去了。

    他是有多少心眼子啊!

    桑烟叹气:“皇上到底跟其他人不同。”

    贺赢也叹气:“说来说去,我是皇上我的错。”

    桑烟摇头,郑重道:“不,皇上沉溺于情爱才是错。我刚也说了,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比爱情更值得追求。”

    她试图把话题拉回高大上的高度。

    奈何皇帝是个恋爱脑,一点不配合。

    “我连爱情都追求不得,还有什么颜面追求别的?”

    “……”

    “阿烟,你崇高,你伟大,你成全了我,我便能收了心,成全了天下。”

    “……”

    确定了,她不是对手。

    她想说服皇帝,实在没那智商。

    “皇上太高看我了。”

    她果断尿遁:“我要去如厕。恕不奉陪了。”

    说完,就跑。

    贺赢也没阻拦,看她踉跄逃跑的样子,笑容苦涩,又宠溺:算了,随她去吧。今天故意吓唬一场,听到她承认喜欢自己,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

    “来人——”

    “奴才在。”

    裴暮阳笑嘻嘻跑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贺赢说:“传旨下去,朕明天去龙禅寺祈福。”

    世上能人异士奇多。

    他不信破不了万彰的谶言。

    桑烟提着裙摆,跑出了清宁殿,回了偏殿。

    偏殿门口

    一个模样清秀但很陌生的宫女跪在那里。

    秋枝正跟她说着什么。

    “秋枝,怎么了?”

    她走上前询问。

    那宫女不等秋枝说话,就跪了过来,哭道:“桑主子,求您救救我家娘娘吧?”

    桑烟一脸困惑:最近没听说哪个妃子惹怒皇帝啊?

    那宫女像是看出她的困惑,又说:“奴婢云俏,是冷宫的,我家娘娘曾是宣贵妃。”

    桑烟来宫里这些天,还是很咸鱼的,根本没想着打听皇宫的秘闻或者皇帝的情债。

    秋枝不同。

    她为人谨慎,就多了解了一些皇宫的秘事。

    这会看她还一头雾水,就凑她耳边小声说了:“这位宣贵妃出身很厉害,父亲是前兵部尚书,还是参与围杀裴祯的大功臣,因此,她一入宫,便获封贵妃之位。只是,听说她脾气刚硬强势,还很虎,总喜欢对皇上动手动脚,经常害皇上发病,几次之后,皇上耐心耗尽,就把她打入冷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