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没说宣父在一场战役中去世,宣贵妃失去倚仗,才彻底失了宠。

    桑烟听着秋枝的话,看向云俏,问道:“你家娘娘怎么了?

    冷宫之人,肯定容易遇到麻烦。

    只是求到她面前?

    她的名声都传到冷宫去了?

    “我家娘娘生病了。”

    云俏一边狠狠磕头,一边哀求:“求桑主子可怜可怜我家娘娘,给她寻个御医吧。”

    看着也是个忠仆。

    她不知道便算了,既然知道,若是力所能及,也不能袖手旁观。

    桑烟心软了,点了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照顾你家娘娘,我让人请个御医过去。”

    “谢谢桑主子。”

    “您真是活佛一样的人物。”

    云俏说了几句吹捧的话,爬起来,笑着离开了。

    桑烟说到做到,叫了个小太监,请了个御医过去。

    一个时辰后

    小太监才回来。

    桑烟吃好了午膳,正悠闲地吃冰镇过的葡萄。

    那葡萄个头大,水分足,黑亮如宝石,咬一口,冰凉凉的清爽甜香。

    特解暑。

    她看小太监晒红了脸,一头汗,就给了他一小串,然后柔声问:“那宣贵妃是什么病?严重吗?御医怎么说的?”

    应该不至于到了冷宫,还想着装病夺宠吧?

    第48章 求证

    小太监小心翼翼捧着一串葡萄,回道:“御医说是什么伏气入体,得了热病,已经下不来床了。还好主子心善。那御医说,再拖下去,九成是没命了。”

    桑烟听了,也很庆幸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

    到底是一条人命啊。

    “热病的话,你让内务府多送点冰去。另外,饮食方面,也不得懈怠。”

    “是。”

    小太监领命下去了。

    桑烟继续吃葡萄。

    无意一瞥,就见秋枝坐在对面,双手托着腮,一脸崇拜望着自己。

    她不明所以,问了一句:“怎么了?”

    秋枝笑说:“小姐越发有后宫之主的派头了。”

    桑烟脸色一变,厉声道:“秋枝,慎言。”

    秋枝一捂嘴,低头说:“是。”

    桑烟又警告:“后宫之主是皇后,是太后,我们不过是借住之客。再说这种没分寸的话,你就回庄子吧。”

    秋枝吓得跪在地上:“主子息怒。我错了。”

    桑烟见此,也没胃口吃葡萄了。

    她摆手让她起来,自己懒洋洋躺床上咸鱼去了。

    午睡一个时辰。

    醒来看着外面刺眼的眼光,偶感岁月悠悠漫长。

    不过,倒也清静。

    只可惜,清静的时间很短。

    晚上时

    贺赢传她一起吃了晚膳。

    还提及了冷宫宣氏之事:“你不要对她心软。宣氏如此,罪有应得。”

    他的语气冷漠无情。

    桑烟听得心头一凉,忍不住说:“或许有一天,等皇上对我兴趣尽失,也会这样对我。”

    很多时候,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值得托付终身,要看他对别的女人的态度。

    而贺赢似乎对女性天然缺乏怜恤。

    像桑弱水,像兰嫔,像丽妃,还有如今的宣氏,他都可以轻易舍弃。

    贺赢听桑烟那么说,就知道她想到自己身上了。

    “你不是她。干不出她干的蠢事。何必庸人自扰?”

    他说完,顿了一会,又补充:“如果你担心,我可以给你免罪诏书。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不涉及谋反,都会平安无事的。”

    桑烟嗤笑:“皇上真的厌弃一个人,便是免罪诏书,又如何?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的办法多了去了。”

    先前她只是被传失宠,过得什么日子,她可永世难忘。

    他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但也在纵容。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信任我。”

    贺赢叹气,看着她说:“我拿你没办法的。”

    桑烟心情复杂,垂下眼眸,默默用膳。

    心中有事,自然食不知味。

    她喝下一碗鱼汤,便没了胃口,看着他,低声喃喃:“冷宫妾,颜色如花命如叶。”

    贺赢:“……”

    这话听着实在萧索可怜。

    “罢了。”

    他问:“你想如何?”

    桑烟说:“何苦冷宫折辱人?放逐出宫,还她自由多好?我得不到的,或许别人可以。”

    贺赢听了,反问:“我成全你。你能成全我吗?”

    桑烟没有回应。

    他们之前又步入了僵局。

    贺赢也没了胃口,放下象牙筷说:“从没有人活着走出冷宫。我能做的,只是善待她。”

    桑烟并不强求他放人出宫,点了头,道了句:“谢谢。”

    贺赢苦笑:“你看,你对所有人心软,唯独对我心硬。”

    桑烟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诚恳地说:“对不起。”

    她或许真的如他所言,仗着他的宠爱,窝里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