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贺赢说好话。

    主仆二人都会苦肉计。

    桑烟很清楚,淡淡说一句:“我知道了。”

    就摆手让他下去了。

    至于去不去劝?

    她先洗漱吧。

    裴暮阳带人回了清宁殿主殿。

    殿里

    贺赢正坐在桌案前,抄写佛经。

    佛经堆得很高。

    他写的手疼,余光看到裴暮阳回来,就说:“总感觉一玄大师在耍弄朕。哼!如果没有效果,看朕怎么收拾——”

    都抄佛经了,还说这种话。

    裴暮阳赶忙劝了:“皇上,心诚则灵啊。”

    贺赢:“……”

    他瞬间熄火。

    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猫送了过去?她可喜欢?”

    裴暮阳有意讨他开心,自然挑好听的说:“喜欢的。喜欢的。桑主子一开始还有点怕猫,一听是皇上送的,就抱着不撒手了。还给猫儿起了名,叫雪团。”

    “雪团?”

    贺赢想着那毛发如雪的猫儿,笑道:“倒也贴切。”

    裴暮阳又说:“桑主子还问了您的膝盖。奴才斗胆说您没涂药,不知主子待会过来不?”

    贺赢一听,已经认定桑烟会过来,当即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端水!”

    他得把药膏洗去啊!

    洗药膏的时候,才发现膝盖竟然好的七七八八了。

    裴暮阳很尴尬:“这、这御医的药膏,真的是……”

    效果太好也不好啊!

    贺赢不高兴了:“朕昨晚就不该听你的。”

    裴暮阳立刻自打嘴巴:“是奴才多嘴了。”

    “现在怎么办?”

    “……兴许桑主子也不会来。”

    正说着,就有太监传话:“皇上,桑主子来了。”

    贺赢赶紧放下衣服,跑到桌案旁坐着了。

    “传吧。”

    不用传,桑烟也进来了。

    她直奔他而来,到桌案旁蹲坐着,开门见山道:“听说皇上的膝盖,还没涂药?”

    贺赢嘴角抽了抽,佯装发怒:“谁说的?朕已经涂药了。也大好了。”

    他确实大好,没必要给她看。

    反正她来表达关心,就够了。

    桑烟却以为他在扯谎,坚持要看:“让我看看怎么大好了。”

    “不用看。”

    贺赢莫名心虚,见桑烟盯着自己,心乱如麻,胡乱找着借口:“男女授受不亲。”

    桑烟:“……”

    这理由实在可笑。

    “原来皇上还知道这个?”

    她撇撇嘴,当场讽刺:“那我一克夫命的寡妇,皇上跟我纠缠不清,不是更加不合礼法?”

    贺赢语塞了。

    桑烟不耐烦了:“皇上,我看一眼就走。”

    贺赢叹气:“朕真的大好了。御医的药,很有效。”

    有效的,他想杀人了。

    治他怪病,十几年没个进展,治他的膝盖,倒是见效的快。

    桑烟催促:“快点。我看看多有效。”

    贺赢没办法,只能掀开了衣服。

    双膝还青紫着,肿胀和血瘀确实消散了。

    比之昨晚初见,确实是大好了。

    桑烟放心了:“皇上没事就好。”

    贺赢心里甜甜的,嘴角溢着笑:“朕觉得有点事也不错,不然都感觉不到你的心。”

    这皇帝又开始恋爱脑了。

    还开始诅咒自己了。

    桑烟又气又无奈:“皇上慎言。你是一国之主,身系万民,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贺赢乖乖应了:“好。听你的。”

    桑烟见他这么乖顺,心情复杂,转开视线,看到桌案上的佛经,不解地问:“怎么抄写这个?”

    贺赢这会并不想拿为她抄写佛经去讨她开心,就说:“一玄大师说,朕戾气太重,需要抄写佛经,修身养性。”

    桑烟听了,也没多想,还很支持:“皇上确实应当多抄一些,免得动不动就杀人。”

    贺赢宠溺一笑,并不反驳:“嗯。”

    裴暮阳听着,适时地说:“哪里是这样?分明是皇上为桑主子抄写的佛经。一大早就起来抄写。分明昨晚也没睡多久。皇上这么熬着自己的身体,奴才真的是——”

    心疼二字不能说出口。

    因为该心疼的人,不是他,而是她。

    桑烟发现,这个裴暮阳很擅长发挥苦肉计。

    他总能几句话,最大程度地为皇帝刷好感。

    难道这就是御前太监的厉害?

    “皇上为了我,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她七分感慨,三分讽刺。

    贺赢听出语气不对劲,但还是厚着脸皮说:“没关系,为你都值得。”

    桑烟点了头,站起来:“那我就不影响皇上抄写佛经了。”

    贺赢看她要走,还有点不舍得:“你在也不影响。”

    他换了话题留人:“今天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