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烟摇头:“只要皇上不为我胡乱杀生,我觉得我感觉都挺好的。”

    贺赢不以为然,语气也强硬了些:“伤你的人,必须严惩。这是威慑,也是保护。”

    桑烟知道皇帝为自己好,只隐隐不安:“我不想做红颜祸水。”

    “就你还红颜祸水?你真的是太高看自己了。”

    贺赢听乐了,可对上桑烟幽幽的眼眸,还真惧内了,不敢笑了,只能憋着,看向裴暮阳:“你给咱们桑主子说说,什么才是红颜祸水?”

    裴暮阳便煞有其事地说了:“要说这红颜祸水,名动天下的,还真有几位……先不说前朝的夏姬之祸,正是逃亡的危急时刻,她一句饿了,皇帝便停下逃亡,为她安营扎寨,洗手做羹汤,便是贺太祖时期的嘉皇贵妃,打天下的时候,她丢了个发钗,那也是三军停滞为她寻找发钗。哦,还有北祁的襄妃,就因普罗国国王说一句‘歌姬出身、天生低贱’,北祁皇震怒,一声令下,十万士兵连夜出动,直逼普罗皇都,就为给她讨一句道歉……”

    桑烟听得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北祁襄妃的事,很可能是北祁皇借着由头想搞普罗国,不然,就因一句话,两国交战,怎么看,怎么觉得扯。

    不过,这些也不关她的事。

    她看着一脸兴味的皇帝,皱眉问:“皇上觉得很有意思?是很想效仿吗?”

    “有何不可?”

    贺赢反问回去,语气自然而霸气:“朕喜欢你,自是想让全天下都知道。”

    第56章 软肋

    桑烟:“……”

    行吧。

    皇帝每日一情话。

    她麻木了:“皇上还是好好抄佛经吧。”

    希望佛门四大皆空,能治治他的恋爱脑。

    桑烟告辞离开,去了冷宫。

    她担心宣贵妃的身体,想着去看一眼。

    没人阻拦。

    但侍卫跟了很多。

    桑烟忽视了,进去后,让秋枝跟小贵子近身伺候,其他侍卫留在了外面。

    “桑主子来了。”

    云俏看到她,笑着行了礼,然后报告着宣贵妃的情况:“娘娘刚喝了药,睡着呢。要叫醒她吗?”

    桑烟摆了手,压低了声音说:“不用。我坐着等会也行。”

    但宣贵妃睡得不熟,已经听到了动静:“云俏,谁来了?是桑大小姐吗?”

    云俏过去回话:“是呢。娘娘。桑主子来看您了。”

    桑烟便在这时进了卧室。

    宣贵妃被云俏搀扶起来,容颜憔悴却带着笑:“你来了。”

    这一句莫名有点熟识已久的感觉。

    是她跟闺蜜模样相似的缘故吗?

    桑烟是想亲近她的,笑着说:“嗯。你今天怎么样?”

    宣贵妃说:“好多了。就是没什么力气。咳咳咳——”

    桑烟见她还是咳嗽的厉害,便跟云俏说:“你让御膳房给她煮些冰糖雪梨。润喉养肺的。”

    云俏忙应了:“谢谢桑主子。我这就去。”

    她一阵风儿离开了。

    桑烟寻了个位子,坐下来,也不说话。

    一是不知说什么,二是咸鱼久了,多少有点社恐。

    宣贵妃倒是健谈,笑着起了话题:“你跟其他人真不一样。”

    桑烟不知何意,就问:“怎么说?”

    宣贵妃笑着解释:“你深受皇宠,却不骄不纵,依旧保持着初心。这在皇宫,实在难得。想来,这也是皇上独宠你的缘故。”

    桑烟:“……”

    是这样吗?

    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皇帝为何喜欢自己。

    她觉得自己心思敏感,忧郁多愁,又性格怯弱,没有安全感,除了原主那张脸,实在没什么能讨人喜欢。

    而这些,似乎有了可以说的人。

    “我向来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在原世界,就是个普通的社畜,长得一般,才华一般,不为人所爱,也不爱别人,每天为了生计,就够她忙的了,实在没心思想这些。

    因此,陡然间来到这个世界,又得到了皇帝的爱,实在惶恐。

    就像是天上掉了馅饼,第一反应不是去接,而是赶紧躲开。

    毕竟,她没自信去接住这个馅饼,更没自信守得住这个馅饼。

    “你说的对,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当初若是明白这个道理,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宣贵妃自嘲一笑,却又说:“可如果真的皇宠在身,我才不在乎这东西。人这短短几十年,自然要怎么开心怎么来。”

    桑烟不置可否。

    她社畜做久了,实在做不到肆无忌惮的挥霍、享乐。

    宣贵妃继续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无以为报,只能跟你说一个我在冷宫误出来的道理。”

    桑烟配合地问:“什么道理?”

    宣贵妃咳了几声,笑道:“也不是什么道理,就是个人感受吧。我觉得,名利如浮云,自由最可贵。当然,这个自由,咳咳咳,可不是人身自由,而是心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