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一笑,正闲聊着——

    小贵子匆匆跑进来:“桑主子,桑主子,皇上有请呢。”

    皇帝一天能请她无数次。

    桑烟淡定坐着,问一句:“什么事?”

    小贵子说:“应是桑家的事吧?我看宫外来人了。”

    桑烟一听,诧异地看向宣娆:“还真被你说中了,好消息登门了?”

    宣娆:“……”

    她难道是天才?

    一学就会,一次就中?

    桑烟没多说,立刻站起来,跟宣娆告别,匆匆回去。

    到得月桑殿偏殿

    皇帝已经坐在位子上,喝着茶,等她了。

    “皇上,素兮有消息了?”

    “嗯。”

    “她在哪里?”

    “有人传信,说是剑客谈云谏带走了你的弟妹。”

    “谈云谏?”

    桑烟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想了一会,惊道:“那不是桑弱水说的,桑决的师傅?”

    难道是徒弟爱上师娘的戏码?

    这么狗血刺激的吗?

    贺赢这时点了头:“嗯。是的。”

    桑烟莫名上头,追问道:“然后呢?他们三人什么关系?”

    贺赢见她感兴趣,故意卖起关子:“你怎知道是三人,而不是四人?”

    桑烟确定素兮是安全的,便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了。

    “四人?什么情况?”

    她隔着桌子,坐他对面,忍不住拍桌催促着:“你磨叽什么?快说啊。”

    贺赢看她急切,更是墨迹了:“在说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桑烟皱眉:“什么问题?”

    贺赢正色道:“你跟江刻是什么关系?”

    桑烟:“……”

    江刻?

    原主的小叔子?

    他不提,她都要忘了这号人了。

    “你扯他做什么?”

    桑烟思量着,觉得自己刚刚好像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你就说你们是什么关系!不要转移话题!”

    贺赢的脸色骤然冷峻,声音也变得强势了。

    桑烟瞧着,觉得他在吃醋。

    只为何吃江刻的醋?

    江刻还没入朝为官,即便是忠义侯府未来的世子,此刻也显不到他眼前吧?

    等下?

    宫外来人?

    有人传信?

    难道那人是江刻?

    桑烟想到这里,就斟酌着语言回了:“我跟他能是什么关系?我连皇妃都不想当,难道还想当他的世子妃吗?”

    “未必不想。”

    贺赢板着脸,语气酸得厉害:“你不是当了江陵的世子妃?还为了他守了那么多年的寡?未必不爱屋及乌,想着嫁给他的弟弟。不然,你为何到现在不想改嫁他人?”

    他越想越觉得——她坚持守寡可能有别的因素。

    那江刻少年俊美,又是江陵的同胞弟弟,若是对她花言巧语,难保她不动心。

    他们两人进展到哪一步了,那江家人才会让她回娘家?

    完了。

    想的要醋死了。

    桑烟听着那直冒酸气的话,觉得他是醋昏头了,对自己没一点自信了,才会觉得她心里有人。

    她也不跟他计较,安抚道:“皇上想多了。我对他并无男女之情。”

    贺赢神色一喜:“当真?”

    桑烟点头:“当真。”

    “那他为何请朕下旨赐婚?”

    贺赢脸上的喜色又没了,人也变得冷冷的。

    哼!

    那少年倒是大胆!

    不过传递个消息,他客气地问一句要什么赏赐,他竟然要他赐婚!

    岂有此理!

    桑烟不知内情,看他变脸一样,耐心告罄,语气很冲:“那是他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世间男子岂会真的在乎一个女人的想法?或许他觉得喜欢她,愿意娶她,她便感恩戴德、欢喜待嫁了吧?”

    换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你明明看起来那么普通,怎么可以那么自信?

    第67章 成全

    贺赢听出桑烟对江刻的不屑一顾,心情又好了,笑道:“你说的没错,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直尊重你的想法。”

    他往自己脸上贴金。

    桑烟听得翻白眼:“皇上真的好尊重我的想法呀。可怎么我还在这宫里,出不去呢?”

    贺赢:“……”

    无话可说。

    只能回归正题:“你不是想知道他们四人的关系吗?其实是这样的——”

    他把江刻的话转述了一遍。

    桑烟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现在他们回了闵州,那桑决怎么办?素兮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贺赢是个护短的,果断表明态度:“如果你想,朕可以帮亲不帮理。现在就派人把他们抓回来。至于郁泊川,本是叛军的重要党羽,按律也该处死。”

    桑烟:“……”

    她不是那个意思啊!

    出于女人的角度,她是同情并尊重素兮的——她的幸福,在她手里。选择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