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脸上还有薄汗,拿手帕帮他擦去了:“都这么晚了,还过来,路上多危险。”

    “都怪那裴暮阳。”

    贺赢把她揽坐到腿上,感受她在怀里的踏实感,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说:“你不知道,我这一路上多么提心吊胆,生怕他对你不利。”

    桑烟知道这些,温柔一笑:“有什么好怕的?你都安排了暗卫,还不放心啊。”

    贺赢抱紧她,不讲道理的语调:“反正我不亲眼看着,就是不放心。”

    语音才落,嘴唇就被堵住了。

    贺赢太过震惊,主动权全被她抢去了。

    桑烟吻了好一会,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笑道:“现在可放心了?”

    贺赢点头:“放心了。”

    她在他怀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温软而真实。

    像一场美梦。

    他很满足,只也不解:“你不是说这是佛门清净地?”

    桑烟看着他笑:“你不也说佛祖乐见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她又去吻他。

    情到浓处,大有滚床单的意思。

    桑烟也没拒绝。

    但贺赢停了下来,隐忍着说:“这里太简陋了。我们的第一次不能这么潦草。等大婚吧。朕回去便安排。”

    桑烟:“……”

    她倒也那么急切。

    如果他能忍住的话。

    贺赢放开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连喝了两口凉茶。

    桑烟觉得他自讨苦吃,却也心疼,就转了话题:“那女子的事,可查清了?”

    “谢遂还在查。不急。”

    “那女子呢?”

    “已让谢遂好生安顿。他不是有个妹妹吗?由她照顾的。”

    “嗯。”

    她放心了,又笑着去逗他:“皇上,我一有点风吹草动,你就这样紧张,如果我有一天真的消失不见了,你可怎么办啊?”

    贺赢听得皱眉:“阿烟,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彼时,他们感情正好,还不知道未来的一天,她真的会消失不见……

    第99章 蓝兮

    “好,不说,不说。”

    桑烟起身去整理床铺,吩咐他:“你去冲个澡,今晚就别回去了。明天早上再走吧。”

    贺赢没意见,只看着床,又紧张又期待:“我们睡一张床?”

    他有点怕自己按捺不住兽性。

    毕竟刚刚就差点失控。

    桑烟也知道他的隐忧,笑得很坏:“如果你想睡地上,我也可以给你铺上呀。”

    “不,不。还是睡床上吧。我睡不惯地上。”

    他跑出去冲了澡。

    很快回来了。

    往床上一躺,卷吧卷吧被子,抱住了她。

    他只敢隔着被子抱,不然,怕自己又要满脑子不道德的想法。

    桑烟由着他抱,也不说话。

    贺赢温香软玉在怀,还第一次跟她同床,兴奋得根本睡不着,就问:“阿烟,裴暮阳的事,你怎么看?”

    桑烟也不知怎么办。

    她又不是裴暮阳,不能掰开他脑子去看他怎么想。

    虽然她在裴暮阳面前说了,去劝贺赢,为他说话,但让贺赢拿性命去赌一个人的忠诚,亦不敢。

    也不舍得。

    她已真正爱上他,不想他涉一点的险。

    贺赢见她沉默,便催问一句:“怎么不说话?”

    桑烟闭着眼说:“我不知说什么。”

    “就简单说说你的想法。你觉得裴暮阳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惯会察言观色、能言善辩的机灵人。

    但人太机灵了,滑溜得像万彰,就看不懂了。

    越看不懂的,越危险。

    “父罪不及子,日久见人心。”

    桑烟缓缓道:“他从到你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若想杀你,也有些机会,一直没出手,要么时机不够,要么没有杀机。可没人敢赌。我也不想你赌。”

    贺赢明白她的意思,也没再说什么,拍拍她的肩,闭眼睡了。

    一觉到天明。

    桑烟醒来后,贺赢已经离开了。

    她的手边有他留下的书信:【有早朝。我走了。想你。也记得想我。】

    她看着信,甜甜的笑,心里暖暖的,融化在他的深情中。

    秋枝端着水盆走进来:“小姐,起来洗漱了。”

    桑烟点了头,下床洗漱,去做早课。

    早课上

    除了她,都是僧人。

    她没看到裴暮阳,一打听才知道他跟皇帝走了。

    那贺赢是用他还是不用他?

    怀着这个困惑,又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都城里一直在下雨。

    一玄大师很有想法,竟然穿上蓑衣,带上僧人出去参悟佛法。

    桑烟没去。

    她生理期来了,淋不得雨,受不得凉,就回被窝里躺着了。

    一躺一天。

    第三天的中午,难得的晴天了。

    余怀德带人来送东西,吃的、穿的、用的,全给她换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