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变糙了。”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以前那个锦袍玉带的俊美少年,才多久,他怎么就变成这个沧桑落魄的样子?

    自古情字煎熬人。

    她第一次正视江刻的感情。

    “江刻,对不起。”

    她想到在龙禅寺的时候,应该见他一面。

    堵不如疏。

    或许那天他们见了面,他就能放下,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江刻不解:“对不起什么?”

    桑烟如实说:“在龙禅寺,我应该见你一面的。”

    江刻顿了顿,低声说:“那时,我是恨你的。你相信吗?我真的只想再见你一面,亲口跟你说声谢谢,但你不见我。你总是躲我。我们相识以来,能好好说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他知道她在宫里待了很长时间,跟狗皇帝怕也是日久生情,没道理,他不行。

    所以,他带她走,从深山走。

    他就要她依赖他,眼里只有他。

    “桑烟,你会爱上我的。只要我陪你的时间足够长。”

    他偏执地这么认为。

    桑烟一听这话,本来还有三分歉意,瞬间就被他破坏个干净。

    她还是太心软了,觉得跟他推心置腹聊一聊,就能打开他的心结。

    她天真了。

    兔肉也吃的差不多了。

    她把骨头扔了,在他衣服上擦擦油腻的手,躺下睡了。

    “你吃饱了?”

    “被你气饱了。”

    她是真气啊。

    好好的少爷日子不过,偏来吃这苦头。

    “你把外衫铺这里。”

    她嫌草地脏。

    江刻听话照做了。

    桑烟躺在他衣服上,还是心里膈应,怕有虫子。

    除了虫子,还有蚊子。

    嗡嗡的围着她叫,吵死了。

    江刻看了,伸手为她扇着蚊子,温柔说:“你睡吧。”

    桑烟便睡了。

    她就该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服务。

    可睡醒后,看到他还在帮她扇着,估摸这么扇了一个时辰,也是让她感动的。

    江刻是个绑架犯,搁现代,起码十年起步。

    可这是古代。

    他还那么温柔。

    她觉得这么下去,她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唉。”

    她又叹气了。

    他这温柔,让她燃起一点希望。

    “江刻,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做这些,都是情难自己,可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有很多东西比爱情更重要。”

    “比如呢?”

    他伸手帮她扇着蚊虫,语气漫不经心的很。

    桑烟耐着脾气说:“责任?理想?权势?荣誉?哪个不比女色重要?”

    “你既这么认为,更该知道自己在我心里的地位。”

    “你说我是好人,我也知道你更是个好人,所以,阿烟,你这么好,何不成全了我呢?”

    他反把她道德绑架了。

    桑烟看明白了,这江刻在现代,绝对是个反pua的高手!

    “你、你——”

    “你别动!有蛇!”

    江刻猛然把她拥入怀里,说的话吓得桑烟一动不敢动。

    “在哪里?快弄走!”

    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闭上眼,又忍不住睁开,余光四处乱瞄:“江刻,你、你在骗我吧?”

    第123章 暴徒

    江刻没说话,手中长剑刷的刺过去——

    “啪!”

    长剑深深刺进桑烟身后的一棵树里。

    连同蛇的身体。

    那蛇黑白相间,三角脑袋,吐着信子。

    这会被剑刺中,身体痛得蜷缩在一起,还想着挣扎逃生,但没成功。

    桑烟顺着江刻的目光看去,竟真的看到了蛇,吓得又往他怀里缩了下。

    “我们确定睡在这里吗?万一还有蛇怎么办?”

    她本就讨厌艰苦的野外生活,如今见了蛇,抵触心更强,也更怨恨江刻:“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自己好日子过够了,祸害我做什么?江刻,求求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江刻按住她的脑袋,把她按在怀里,低声说:“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再忍忍。”

    桑烟忍不了,呜呜地哭出来:“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江刻,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带我过这样的日子,你让我怎么爱你?我就是个贪慕虚荣、喜好享受的女人,我不会——”

    话未完,就被堵住了。

    江刻吻住她的唇,激烈而粗鲁。

    这让她想到了贺赢。

    也是这般的具有侵/略性。

    贺赢啊……

    她的未婚夫,她心爱的男人……

    “唔——”

    她拼命闪躲,狠狠捶打他的胸膛。

    他身强体壮,稳如泰山,反而吻得更用力。

    他是暴徒。

    害她差点窒息。

    “别哭了。”

    “再哭,我就不只是吻你了。”

    他在威胁,手指摩挲她的下巴,渐渐移到她的耳垂,凑过去,亲了亲,低声说:“我说真的,你再哭,我就让你在我身下好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