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烟抽噎一下,顿时止住了眼泪。

    她觉得他比蛇还可怕。

    那蛇已经死了。

    身体断成两节,高高垂下来。

    江刻松开她,上前拔了剑,挑着蛇过来。

    桑烟吓得俏脸变色:“别过来!你干什么!”

    她最怕这种软骨动物了。

    哪怕它死了。

    还是很恐惧。

    全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以为江刻拿蛇吓唬她。

    其实,她误会了。

    江刻只是想吃蛇肉了。

    当桑烟看他剥蛇皮,烤蛇肉,胃里一阵作呕。

    她实在受不了这样满身杀戮性的人。

    “呕——”

    她跑一边吐,还不敢跑太远,怕再遇到蛇虫。

    江刻听到动静,皱眉看她:“你怎么了?”

    桑烟呜呜地哭:“你管我怎么了?我这样,不就是你想看到的?”

    她怨怪着,双手抱着膝盖,身体缩成一团,等待着天亮。

    江刻不放心,走过去,关心道:“吃坏肚子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桑烟觉得他的关心比草贱。

    她这样,不都拜他所赐?

    这会装什么好人?

    “我很好。”

    她是赌气,也是自虐。

    或许她真的病了,他会放过她?

    或者带她去治病?

    她可以寻个机会逃跑或者求救了?

    正想着,额头一只手敷上来。

    江刻估摸着她额头的温度,确定没发烧,又去摸她的肚子,也没受凉,便稍稍放下了心:“阿烟,听话,忍过今晚,明天我们就到清州了。”

    桑烟不说话。

    江刻也不勉强,抱她到怀里,哄小孩子一样:“睡吧。我在,没什么可以伤害你。”

    桑烟便闭眼睡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可相反,在他怀里,竟然很快就睡去了。

    她的身体比她的理智先一步屈服。

    这不是个好现象。

    翌日

    她先醒来,看他憔悴的睡颜,毫不留情地推醒了他。

    他还困着,不许她下来:“乖,再陪我睡一会。”

    桑烟不想睡了,忍一晚上,这会烦得想抽他,也确实抽他了,但半路被他攥住了手,还咬了一口。

    “嘶——”

    她没想到他会咬她,气道:“你怎么咬人?你属狗的吗?”

    江刻显然有起床气,眉头皱着,脸色很不好:“阿烟,男人的脸不能碰。”

    “啪。”

    桑烟偏碰了,咬牙切齿,狠狠给他一响亮的耳光。

    江刻给打醒了,放下她,站起来,俯视着她,面色紧绷,眉头揪成一团,嘴唇也紧紧抿着,好一会,才说:“下不为例。”

    桑烟:“……”

    她刚刚屏气凝神,一度以为江刻会打回来。

    可他忍下了。

    她意外,又有些手痒。

    如果可以,她想打死他。

    混蛋男人!

    绑架犯!

    “这都是你逼的。我从不打人。”

    她向来与人为善。

    现在,她的善良被他消耗殆尽了。

    江刻不反驳,去寻了河水,洗脸刷牙。

    桑烟跟着他,也简单洗漱了。

    早饭是几个野果子。

    很涩。

    桑烟没胃口。

    江刻闷头啃了几个,见她不吃,眼一横:“吃!不然待会走路没力气!”

    桑烟想着快要到清州,要找机会脱困,便苦着脸吃了两个野果。

    但野果实在不定饿。

    才走二里路,肚子就咕咕叫了。

    好在清州也到了。

    桑烟都能看到城门口出入的行人了。

    她下意识往前跑。

    但没跑两步,腰上横了一条手臂。

    “你干——”

    她才吐出两个字,江刻就点了她的哑穴。

    打死桑烟没想到会有哑穴这种东西。

    该死!

    既然可以点她哑穴,一开始为什么要绑她手脚、堵她嘴巴?

    为了现在折磨她,让她死心吗?

    可怜她还没喊人求救,就被堵死了路!

    “阿烟,我这是为你好,如果你向他们求救,或者泄露了身份,我就得灭他们的口。你也不想别人因你而死,对吧?”

    听听,他还是人吗?

    搞半天,他点她哑穴,破坏她的求生办法,还是为她好了?

    桑烟气红了眼,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也确实动手去掐他的脖子了。

    可惜,轻松被他捏住了双手。

    剧痛从手腕蔓延开来。

    “唔唔——”

    (放手!放开我!)

    她痛得白了脸。

    他没松开,紧紧捏着,眼神冷冷,声音却很温柔:“阿烟,我精通人体穴位,这双手,弄脱臼,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但我不想那么做,你也别逼我,好吗?”

    不好!

    你杀了我吧!

    她红着眼,流着泪。

    他看了,轻轻擦去她的泪,牵她的手,要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