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人欣赏罢了。

    桑决满心都是素兮,这会更是句句不离她:“爹,你可要照顾好她。她怀着孕呢。产婆要早点找。她身体不好,恐会早产。奶娘也要早些找。她估计奶水不足。”

    “行了,你闭嘴吧!”

    桑坤没耐心听下去,只想知道:“你姐姐在哪里?你说出来,就能出来了。你到底隐瞒什么?”

    桑决没隐瞒:“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他做事前,就没打算过问后续之事。

    谁让贺赢当时切切实实招他恨呢!

    “你这混蛋小子!你、你冥顽不灵!你就牢底坐穿吧!”

    桑坤气得差点厥过去。

    还好狱卒扶住了他,并说:“时间到了。桑大人,我们要提审令公子了。”

    每日一审,五十杖刑!

    桑坤知道这事,顿时头晕眼花:“张牢头,我这儿子,打不得!打不得!再打就废了!”

    张牢头也不想打这未来国舅爷。

    可没办法,皇上那边盯着呢。

    “桑大人,皇上要娘娘行踪,我们问不出来,小命难保啊!”

    他们也不想揽这苦差事,觉得这桑决,除了嘴硬,脑子还有病——看过坑爹的,没看过这么坑姐的!

    第127章 野兽

    坑姐的桑决面临五十杖刑。

    桑坤实在看不得儿子受苦,就冲上去保护了。

    可怜他才挨了两板子,就痛得呜哇怪叫:他奶奶的,这怎么比之前打的还痛?

    他哪里知道那次杖刑是放了很多水的。

    主事的谢遂看着这滑稽的画面,扶着额头,摆手道:“快把桑大人拉走!”

    张牢头应了声,赶紧跟几个狱卒一起把桑坤拉开了。

    随后,谢遂一拍桌子,喝问:“桑决,你还是不说吗?”

    桑决死尸一样趴在那里,气息奄奄:“我、我无话可说。”

    谢遂看他如此作死,气得骂道:“竖子无知!皇上身系万民。你此番行径,就是置万民于水火!”

    他是无底线忠于皇帝的。

    其实之前也对桑烟不满,但皇帝的选择,既然他阻止不了,那就只能去捍卫!

    如今,皇帝为情所苦,身为忠臣,必为皇帝解忧!

    “打!”

    他冷着脸,让人继续行刑:“狠狠打!”

    桑坤阻止不了谢遂对儿子行刑。

    他只能跑回府,到皇帝面前求情。

    但皇帝在杀人。

    他一进府,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等到了迎烟小筑,就看到院子里停放着一具具尸体。

    他算是个太平官,哪里见过这么多死尸?

    他给吓住了,也不敢进去找皇上了。

    在门口墨迹好一会,看到裴暮阳出来,才敢上前询问:“裴公公,这、这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裴暮阳是出来吩咐人煎药的。

    他脸色凝重,看起来心事重重。

    这会被桑坤拦住问话,也是皱着眉头:“还能是什么事?关于娘娘失踪的事。竟然有传言,说是娘娘跟人私奔了。皇上一怒之下,凡是议论此事的人,全处决了。”

    桑坤听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私议皇后,确实该杀。”

    他并不把那些仆人的命当命。

    甚至觉得他们死有余辜。

    如果他听到了,也会杀之而后快。

    总之,他不把这事儿放心上。

    看裴暮阳眉头紧锁,还很不解:“裴公公,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裴暮阳没回答,只叹息:“皇上很久没杀人了。”

    桑坤一脸懵:“啊?”

    皇上杀不杀人有什么好叹气的?

    他理解不了裴暮阳的心思。

    其实,裴暮阳的心思很简单。

    他是个绝对忠于皇帝的人。

    他出身罪臣裴氏,皇帝并不介怀,一样重用他,他发过誓,要好好效忠于他。

    这种效忠除了奴仆对主人的忠诚,更有朋友间的爱护与珍惜。

    尽管他并不配做皇帝的朋友。

    他是看着皇帝跟皇后一路走来的,没有人比他知道皇后对皇帝的意义。

    如果说,皇帝是一只凶戾的野兽,那么,桑烟就是那根束缚野兽的绳子。

    如今,绳子没了。

    野兽又开始杀人了。

    他不想皇帝变成野兽。

    他不想皇帝杀人。

    所以,当皇帝杀人,他才那么敏感,那么心情沉重。

    “要尽快找到娘娘啊。”

    他低头叹气。

    桑坤这句话理解了,也跟着叹气:“是的。那丫头到底在哪里?怎么就不知道给家里送封信?起码报个平安啊。”

    裴暮阳:“……”

    他真服了桑坤的心思,好像娘娘是离家出走一样!想报个信,就能报个信!

    “娘娘是被人掳走了。”

    他试图纠正他的心态:“还是令公子的手笔。桑大人,您应去劝劝他。再这么耗下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掉脑袋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