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沧桑的长相。

    “哇,下雨了!”

    “大鱼出现,天降甘霖,船长,你见多识广,觉得这是好事吗?”

    “傻子,一看就知道你第一次出海,这种大鱼鼓浪成雷,喷沫成雨!”

    “所以这就是大鱼的唾沫?”

    ……

    人群议论着、好奇着。

    大鱼来到了船边,确实没有伤人,但也不是路过,而是围着大船游动。

    众人看了一会,渐渐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这、这大鱼……该不会奔着琴声来的吧?”

    第138章 振作

    琴音袅袅。

    大鱼围着船,摇头摆尾,很愉悦享受的样子。

    众人纷纷惊奇:

    “这玩意真的在听琴!”

    “果然万物有灵!”

    “我出海这么久,第一次知道大鱼也会欣赏音乐。”

    “神奇啊!”

    “可见这曲子之妙啊!”

    ……

    他们看着大鱼,又看着弹琴的人,都摇头晃脑地听琴声去了,夸赞声络绎不绝。

    桑烟也在听琴。

    琴音有治愈人心的魔力。

    她觉得心情好了些,山青海蓝,大鱼起舞,人生很长,还有很多美景值得一看。

    “小公子,看开些。也看远些。”

    齐九弹罢一曲,说着开解人心的话。

    桑烟点头致意,算作道谢。

    江刻看她理人,很高兴,但她理的人是齐九,又不高兴。

    他好坏心情来回转换,最后一把抱起她,回了房间。

    房间里

    桑烟一坐到床上,心情就变了,眼里也掩饰不住的厌恶。

    他还是那样,控制欲旺盛,让人窒息。

    她躺下去,背过身,闭上眼,不去看他。

    江刻把她捞起来,正对着她,眼神阴郁、不悦:“桑烟,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理会他!”

    桑烟不说话。

    江刻也不指望她理他,继续说:“他是北祁皇族人。北祁正跟大贺在闵州一带作战。他出现在全州,算是深入大贺腹部,不知道筹谋什么,你确定要对他放松警惕?”

    桑烟还是没说话。

    但心里是一咯噔的:北祁皇族?那人竟然是北祁皇族?他想对大贺不利?曲致逃脱,也有他的手笔?这大贺看似平和,实则已然风起云涌了?

    她很忧心贺赢的江山。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阿烟,我不是怕你求救,而是怕你掉进他的陷阱。他靠近我们,目的绝不单纯。”

    桑烟何尝不懂其中的道理?

    她听到这里,相比为江刻所困,现在更怕落到那人手里了。

    如果那人以她威胁贺赢?

    小说里的狗血剧情发生在她身上?

    不!

    不可以!

    她绝不可以做贺赢的软肋!

    “照你、照你这么说,我们、我们应该回去。”

    “现在局势、局势混乱,他们人多、人多势众,我们很可能成为他们的阶下囚。”

    她出了声。

    因为长久不开口,语句磕磕绊绊。

    但江刻为之一喜:“阿烟,你终于理我了!”

    他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等到了普罗国,我什么都听你的。”

    桑烟想推开他,没成功,只能开口说:“放开我。”

    江刻很听话,放开了她,激动一笑:“阿烟,有没有想吃的?”

    桑烟恹恹说:“喝点粥吧。”

    她得振作。

    哪怕有这种振作的念头,都让她很疲累。

    江刻立刻出去端粥了。

    桑烟喝了粥,在房间里走动。

    江刻为她捏肩、捶腿。

    这些天她卧床不起,他都会给她按摩,疏通筋骨。

    他多数情况下都是温柔的。

    只温柔的致命、可怖。

    海神节如约而来。

    这一天,江刻安排好桑烟,就去跟着众人去祭祀了。

    整个流程还是复杂的,斋戒,设坛,上香,跪拜,祈福、圣水、海宴。

    后两个步骤,圣水就是海水,要用海水洒身,意为接受海神的洗礼、庇佑。

    海宴则是将上贡的鸡鸭鱼肉抛入大海,供海神享用。

    一切流程走完,也就到了晚上。

    海上生明月。

    晚上更热闹。

    一群人围在船头放孔明灯、放海灯。

    桑烟也被江刻带去船头散心。

    月色下,她一身男儿装扮,难掩弱质芊芊之美。

    有喝醉酒的壮汉上前调/戏:“喂,小哥儿,你叫什么名字啊?怎的长得跟个娘们似的?哈哈,来,大伙也瞧——”

    他说的时候,伸手捏着桑烟的下巴。

    下一刻,手被江刻捏折,痛得呜哇惨叫。

    “放开,放开,疼死老子了!”

    那壮汉叫得如同杀猪。

    他的朋友忙上前劝:“小哥,手下留情,我这朋友喝醉了。”

    “喝醉了,就能手脚不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