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刻冷着脸,讽刺一句,却也放开了手。

    那醉汉却是不依不饶了:“我手脚不规矩,你们两个大男人就规矩了?整天窝一间房,不知道干什么龌龊事呢。兔儿/爷嘛,当谁还不知道啊。”

    海上旅程多寂寞。

    没有女人的时候,他们男人也会混在一起打发下时间。

    只毕竟都是大男人,又不是天性如此,也没觉出什么趣味。

    只这兔儿/爷生的实在漂亮,看着跟个娘们似的,他就难免动了色心。

    江刻听他满嘴喷粪,气得一脚将他踹进了海里。

    “砰!”

    那壮汉跌入海里,吓得醒了酒,哭叫着:“救命啊!快来救我!我不会游泳啊!”

    “不会游泳,你就死在里面。”

    “像你这种禽/兽,死不足惜!”

    江刻怒骂着,看他在海里狼狈挣扎。

    海水汹涌。

    他的朋友犹犹豫豫一会,才有个下巴长着豆大痦子的男人脱了外衫,跳入海中救人。

    江刻见有人救他,也就不管了,揽着惊吓到的桑烟,准备回去。

    但他的朋友拦住了他们:“兄弟,你这不行啊!好端端的,出手伤人,还想就这么走了?”

    江刻眉眼凶狠,厉声问:“你想怎样?”

    “给我兄弟道个歉。”

    “对,都是男人,他说你男人几句怎么了?”

    “有脸当兔儿爷,还不能让人说了?”

    ……

    他们围着两人,纷纷为壮汉鸣不平。

    江刻不好暴露桑烟的身份,隐忍着说:“你们误会了,她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今晚这事,也是你们羞/辱她在先。”

    他握着拳头,忍住打人的冲动。

    不能动手。

    这是在船上。

    他固然可以轻易打得他们不敢说话,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难保他们不会报复。主要众目睽睽下,他又不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必须忍住。

    但他们还不罢休:

    “同是男人,开个玩笑,怎么了?”

    “你看你把我兄弟害的?都吓傻了。”

    “必须道歉!”

    “不然让这兔儿/爷伺候伺候我们——”

    ……

    他们暴露了目的,打起了桑烟的主意。

    桑烟是江刻的底线。

    他瞬间就动了杀意。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

    “各位兄弟,我这两位小兄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你们看在我齐九的面子上,别跟他们计较。”

    齐九微微一笑,言语客气,却也带着威压。

    第139章 辜负

    有些人就是气场强大,镇得住场子。

    像齐九,几句话,平息了一场风波。

    江刻揽着桑烟,从他身边经过时,艰难挤出两个僵硬的字眼:“谢、谢。”

    齐九笑容淡淡,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江刻回了房间。

    他又承了齐九的情。

    给他钱?

    他显然不缺钱。

    给他些稀奇玩意儿?

    他府里倒是有很多,奈何都没带出来。

    他什么都给不了他。

    连续两日,都躲在房间里,避免见到他。

    但还是没躲过。

    他明明都有意避开三餐时间了,怎么还是跟他夹道相逢?

    “江刻,好久不见了。”

    齐九微微一笑,起了话题:“我听说你精通剑法,刚好寻到一本古籍,可否替我品鉴一二?”

    江刻想应下,但克制住了:“齐公子谬赞了。我的剑法还比不上你的手下。”

    那韩沉其貌不扬,剑术却是高超。

    那晚他与他对战良久,也没分出胜负。

    也就是他,让他没能及时杀了齐九。

    若是当时杀了——

    尽管他多番示好、帮忙,但江刻还是想杀他。

    他给他的感觉太危险。

    “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韩沉剑术再好,也需要交流、进步。若是故步自封,早晚流于庸俗。江公子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话让人难以拒绝。

    江刻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船头一阵惊慌的叫喊:“快救人!有人落海了!”

    江刻不知为何,想到了桑烟。

    他快步去了船头。

    往海里一看,瞬间目眦欲裂:“桑烟!”

    “砰!”

    他跳下海救人。

    但海浪滚滚,冲刷着他的视线:“桑烟!桑烟!别怕,坚持住!”

    齐九也开始叫人:“韩沉!”

    韩沉宛如利剑出鞘,“咚”一下跃入海中。

    他深谙水性,行动迅速精准,很快拖住桑烟,跟江刻联手,将她救上了船。

    桑烟喝了很多海水,这会伏在地上,咳咳咳的,吐得可怜。

    江刻拍打她的后背,急声询问:“阿烟,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你不在房间里待着,为什么一人出来?你是要吓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