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

    她看他还掐着自己下巴,扭头就咬他手腕上去了。

    “嘶——”

    齐九皱眉推开她的下巴,低喝道:“桑烟,你怎么咬人!”

    桑烟吐出他的血:“我恨你!我就想咬你!疼吗?你杀江刻时,我就是这么疼!”

    齐九:“……”

    他骤然起身,退后两步:“闭嘴吧!他强掳你多天,你是脑子昏头了,为他寻死觅活!妇人之仁,愚不可及!”

    他是真的觉得她蠢,竟然会那么在意一个掳掠过她的男人!

    他甚至觉得——

    “你就是个蠢货!一身贱骨!”

    他怒气上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桑烟听了,嗤笑道:“我不仅一身贱骨,我还有克夫命!但凡离我近的男人,都没好下场!”

    她觉得齐九对她有那么丝丝好感。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入了他的眼。

    她甚至想——难道她不是穿越古代世界,而是穿了自己没看过的小说,然后拿了万人迷剧本?

    “克夫命?”

    齐九揪着这个字眼,笑了:“别急,我还不是你丈夫。或者你想用嫁给我,来报复我?”

    桑烟:“……”

    神经病!

    “你疯了!”

    她翻个白眼,不再说什么,躺下睡了。

    房间的油灯是一直燃着的。

    烛火悠悠照着她的脸。

    她看着不远处软榻上的人,又看了看跳跃的火,忽然有了报复的主意。

    齐九还没睡着,一直窥着她的举动,看她盯着烛火,一弹指,那烛火就灭了。

    “看吧。你没有可信度。”

    他笃定她不安分,会搞事,才亲自过来盯着她。

    桑烟已经见识过他的敏锐,冷笑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你不杀我,早晚一天会死我手里。”

    齐九不以为然,轻慢一笑:“好。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在见到贺赢之前,都没杀得了我,那就到我身边来,如何?贺赢能给你的,我也一定能给你。”

    “你能给我什么?”

    桑烟讽刺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就给我?”

    齐九:“……”

    他给堵住了。

    确实,她不要权势,不要名利,似乎要的就是一个人的真心。

    而他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真心。

    他的心装的是宏图霸业。

    大丈夫功业未成,何以为家?

    “所以说你愚蠢!真心最易变!”

    “变也随他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随心所欲,并不为他人约束,只为自己约束。”

    她是主动选择去爱谁,所以不后悔爱了谁。

    哪怕他们背叛她,她也不会寻死觅活。

    “君既无情我便休。我爱,便好好爱。恨,也干干净净恨。可齐九,你毁了这一切。”

    她宁愿他们背叛她,也不愿他们以死亡的方式离开她的生命。

    “我不会让你再伤害贺赢的!”

    她眼神坚定。

    暗夜里那双漂亮的眼睛尤其的亮,像是燃着两簇火。

    齐九看着她的眼睛,笑道:“好。我拭目以待,你要如何保护他。”

    桑烟听了,转了转眼珠,旁敲侧击:“你到底想做什么?好端端为什么要挑起两国战火?”

    “除非天下一统,否则战争永远不会停止。”

    齐九的言语带了点不耐烦:“桑烟,以后少问‘为什么’这种蠢问题。”

    桑烟:“……”

    她再次被鄙视了。

    不,她觉得齐九一直都瞧不上她。

    但他一边瞧不上她,一边又对她有好感。

    就是这种心态,让他的态度似是而非。

    “你一直觉得我蠢。”

    桑烟分析完齐九的心态后,笑说:“可是,你忘了,有些人是大智若愚,有些人是自作聪明,有些人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无疑,齐九就是最后一种人。

    齐九也不辩驳,慨然一叹:“睡吧。”

    桑烟便也睡了。

    可她没睡着。

    后半夜看着呼吸均匀的齐九,忍不住动了杀心。

    “哎,齐九,你睡着了?”

    齐九没有回应。

    这助长了桑烟的杀心。

    她赤脚下了床,拿了枕头,走过去,轻轻一跃,扑过去,想要闷死他。

    其实她自觉心态很稳,走路很轻,动静很小,连呼吸都屏住了,但还是没成功。

    他一侧身,滚下了软榻。

    她扑了空,无趣地扔了枕头,准备回床上。

    但齐九怎会轻易罢休?

    他看着她的背影,怒意如同风暴在脑中炸开。

    “砰!”

    桑烟被猛然扑到床上。

    她的手被他扣住,双腿被他压制。

    她挣扎不得,只得回头瞪他:“你干什么吗?”

    “你猜我想干什么?”

    他一口咬在她脖颈,并不留情,很快咬出了一个鲜红的血印:“这是还你一咬之仇。还有我脸上的划痕,桑烟,你预备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