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九实在不想跟她多费口舌,就出去了。

    等她洗好澡,他又进来,看她香喷喷的可口模样,心情也好了,笑着关心:“现在感觉怎么样?”

    桑烟扯谎道:“感觉很不好。还是想吐。”

    齐九一听她想吐,就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她吐到自己身上。

    桑烟见此,便作势要吐:“呕——”

    实则肚子里都吐空了,什么也没吐出来。

    但这也把齐九吓够呛:“你、你忍住!”

    他给她倒了一杯水:“喝了。压下去。”

    桑烟早漱了口,并不想喝水,也怕他往里面加东西,就说:“谢谢。不用。”

    齐九怎会不知她这些小心思?

    他喝了一口,递过去,音量一抬,便有逼迫的意味:“喝了!”

    桑烟:“……”

    她不想喝,却也满面屈/辱地喝了。

    他看了,笑问:“好喝吗?”

    桑烟满眼厌恨:“你无聊!”

    齐九哈哈大笑:“对。我确实无聊。你向我求救的时候,没有想过这种下场吗?天下男人一般样,你被他欺凌的惨兮兮的样子,确实格外动人。”

    一个毫无反手能力的美人,一个泪眼盈盈看向你的美人,一个可以任你为所欲为的美人……

    “想想江刻对你的坏,别总念着那点微不足道的好。他死都借着你的手,想你一辈子忘不了他,这一点,我可比不了。”

    他之前提江刻,会愤怒他不识好歹,现在提江刻,则充满了妒忌。

    一颗心一瞬间判若两人。

    他大难临头,还不自知。

    她有所察觉,既反感,又期待——若他爱上她,她必以爱为刃,杀了他!

    所以,快一点爱上她吧!

    在重遇贺赢之前……

    日出东方。

    霞光万丈。

    贺赢从床上坐起,摸着热胀的脑袋,低声叫着:“来人!来人!”

    裴暮阳端着药碗过来,看他醒来,忙说:“皇上可算醒了。半夜发了高烧,可是吓死奴才了。”

    贺赢的伤反反复复,一直没有好。

    哪怕裴暮阳用心照顾,但主人不好好将养,还是效果不大。

    贺赢烧得难受,却也没有管,而是问:“到哪里了?”

    他一天能问三百遍这个问题。

    裴暮阳早准备了答案:“回皇上,快到普罗国的海域了。陆侍卫长托我传话,普罗国海上势力雄厚,咱们靠近它的海域,可能会引起误会,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建议先派遣一队人去协商。”

    贺赢精力不济,不想横生枝节,便点了头:“嗯。同他们协商。此行只为寻人,若他们能帮忙,必重谢。”

    “是。”

    裴暮阳应下后,递上手中的药碗。

    贺赢看了眼黑乎乎的药,皱着眉头,一仰而尽。

    裴暮阳给他蜜饯。

    他摆摆手,吩咐着:“为朕穿衣。朕出去看看。”

    他出海这么久,还没看到海盗的船。

    海盗们送来书信,想求财,也该驶向全州同他交易,而不是驶向普罗国。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一时却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第156章 审美

    桑烟也觉出了异常。

    因为陆地城市渐渐可见,却不是全州。

    应是江刻想去的地方——普罗国。

    “怎么是普罗国?”

    她知道普罗国是齐九的地盘,脸色大变——齐九冒充海盗跟贺赢谈合作,若是把他骗进普罗国,简直就是瓮中捉鳖!

    齐九淡然一笑:“你不想看看普罗国吗?这里真的很美。”

    以前又贫穷又闭塞,被他看中后,借着海盗势力,发展经济,变得繁荣富庶。

    还没靠岸,就隐隐听到了笙歌艳舞的声音。

    桑烟一脸嫌恶:“卑鄙!”

    齐九不以为意:“一切都只是手段。只要能达到目的。”

    “你果然毫无下限。”

    “你以为贺赢又能好到哪里?当年平棘一战,他可是坑杀过三万士兵的。你这般说我,无非是政治立场不同。桑烟,这对我不公平。”

    “你也在乎公平?”

    她呵笑,迈步往外走。

    之前她是在封死的窗户处发现异样的。

    现在她撞开他,走出去,到了船头,对外面的情景就更一目了然了。

    她真的来了普罗国!

    普罗国面积不大,就是一个四面环海的岛屿,看着也就现代一个h国的大小。

    离的再近一点,看到了很多打鱼的船只。

    还有一些红纱飘荡的游船,里面传出悦耳动听的丝竹声。

    “你要引诱贺赢上岛,借着普罗国的海上势力杀了他?”

    桑烟看着缓步走来的齐九,说出了他的意图。

    齐九没有否认,甚至反问:“你不觉得他死在这么美的地方,比江刻幸运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