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韩沉这回是真的怒了:说议和就罢了。还要用这种法子来释九爷的权!他有什么资格!

    “我韩沉愿用性命保护太子殿下安全,太子殿下何须担忧?”

    肩膀忽然一重。

    韩沉回头,只见祁无涯嘴角含笑,脸上没有一丝怒气。

    “都听皇兄的。”

    “九爷!”

    “放肆!”

    祁无涯瞪了韩沉一眼:“皇兄乃是我的兄长,又是我北祁未来帝王,你算什么,竟敢如此不敬?”

    韩沉:“……”

    他被骂得面红耳赤,又不敢反驳,哼哼哧哧的,委屈得不行。

    他一心为了九爷,九爷还骂他!

    “蠢货,还不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后庭卫兵。他们难得可以休息一阵了。要、惜、福。”

    这话入耳。

    韩沉忽然明白了什么:一切只是权宜之计。他要赶紧去运作一二。祁光烈的兵在这里人不生地不熟的,只要他运作的好,说话做主的还是他们普罗国的卫兵!

    “是。属下知错。”

    他就知道。

    他的九爷怎么可能让这个酒囊饭袋压制?

    他转悲为喜:“属下这就去。”

    海面平静。

    风清日朗。

    整个普罗国城内贴满了告示。

    桑烟刚给贺赢换好药。

    吕达宽拿着张告示,骂骂咧咧从外头跑进来:“他娘的!这祁无涯是搞什么名堂?昨日还在找人,今日就议和?当我们是傻子呐?”

    他身材矮小,偏偏一张脸凶神恶煞的,再配着他这暴脾气,有些怪异的可爱。

    桑烟看他这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祁无涯这人本就是阴晴不定,这有什么奇怪的?”

    别说阴晴不定了。

    他就是个妥妥的疯批!

    指不定又藏着什么坏。

    吕达宽点头表示认可,同时,把手中告示递给了贺赢。

    贺赢接过告示,一边看,一边问:“这次领兵来普罗国的人是谁?”

    吕达宽摸着脑袋想了想,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好像是什么北祁太子!乖乖,那阵仗,一来就把普罗国的巡防卫兵给换了。”

    北祁太子?

    桑烟瞬间就想明白了:怪不得这两天王宫那边的动静这么小,也没有看到人搜寻他们的下落。原来是北祁太子来了。这祁无涯被排挤出北祁,肯定跟这个太子不对付。如今,太子过来,一物降一物,祁无涯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一想到太子会刁难祁无涯,桑烟就忍不住幸灾乐祸:活该!人在做,天在看!凡作恶,必有天收!

    可转念一想:这个议和,也存在太多问题。

    等吕达宽离开,桑烟迫不及待询问:“新元,你觉得这个议和是否可行?”

    这祁无涯是狡猾阴险的。

    这祁光烈一来那么大阵仗,看起来也不是个好惹的。

    谁知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做局,想着把他们给引出去?

    贺赢听着桑烟的询问,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这几日,她跟着他躲藏在此,每日提心吊胆的,脸又瘦了一圈,下巴尖得纤弱可怜。

    “怎么了?”

    桑烟看他久不发言,就问了:“你在想什么?”

    贺赢如实说:“阿烟,我想进宫。”

    “不行!”

    桑烟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贺赢的提议:“真不行!祁无涯就是个疯子,万一你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祁光烈也不是什么好人,指不定就是他们两个人串通起来,想骗你自投罗网。”

    哪怕只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再让他孤身涉险。

    在王宫里,看到他在面前受伤,她的心都快疼碎了。

    真心经历不了第二次。

    贺赢知道桑烟在想什么、怕什么。

    他两只手抓着桑烟的肩膀,试图说服她:“阿烟,听着,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里。祁无涯迟早会找到我们。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桑烟知道留不住他,哭着说:“你的伤……等你的伤再好一些吧。”

    贺赢擦去她的眼泪,继续说:“我的伤好多了。现在是个机会。祁光烈和祁无涯早就不对付,现在北祁受制于大贺,他这个未来北祁帝王,定然不想看到自己的国家覆灭。他别无选择,他只能跟我议和。”

    他是一直了解边疆战事进展的!

    北祁在败退!

    祁光烈作战不利,导致北祁节节败退,让他的太子之位都快坐不稳当了。

    他跟统帅荣野多次交手,应知荣野对他的忠诚。

    若他死在普罗国的祁无涯之手,荣野定然会踏平北祁,为他报仇!

    这个时候他绝不敢让他死。

    他只能议和!

    “既然你都知道他是真心的,那为何还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