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烟信了八九分,可还是担心:那是祁无涯的地盘。若是被他发现?她不敢去想后果。

    她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睑,遮挡去眼里的担忧。

    “阿烟。”

    贺赢叹了口气:“你知道祁无涯是什么样的人,万一他在王宫里对祁光烈下手,我和你恐怕离不开这里了。”

    他必须亲眼见到祁光烈,且必须尽快促成议和!

    “阿烟,迟早生变啊。”

    他也没办法。

    在普罗王国,若非祁无涯顾念桑烟,几次迟疑,他必死无疑!

    这是教训!

    桑烟也知道这个教训,点着头,流着泪,喃喃问:“你能保护好自己吗?能别让自己受伤吗?”

    她问着,擦去眼泪,扑入他怀里,贪恋他的温暖。

    “能。”

    他在她额头吻了吻,温柔道:“阿烟,别怕,等我回来。”

    “好。”

    桑烟囫囵点头,松开贺赢,转开头,闭上眼:“你走吧。”

    脚步声远去。

    等桑烟回头,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蹲坐地上,双手合十,祈祷着:新元,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夜色渐渐覆盖大地。

    吕达宽已经在王宫后门等着贺赢了。

    他见贺赢过来,连忙迎过去,递了一套卫兵衣服,压低声音说:“我有个兄弟在王宫当差,这几日祁无涯和那个太子夜夜笙歌,这会儿应该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吕达宽指了指宫墙一角,竟然有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想必是王宫里那些怕死的卫兵偷偷凿出来的。

    说话间,贺赢已经换好了衣服。

    等走到缝隙处,他回头,朝吕达宽拱手行了一礼:“多谢。此行……若是我没有再出来,劳烦吕兄,想法子将阿烟送出普罗国。”

    吕达宽一怔:这贺帝竟然喊他吕兄?他就一个海盗,如何担待得起!等下,他后面那话说的……怎么像是交待后事似的?

    “别、别——”

    吕达宽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一把扯住贺赢:“那、那是你婆娘,交付给我做什么,要送,也得你自个儿亲自去送。”

    贺赢听出他话里的支持和鼓励,轻笑一声,拍了拍吕达宽:“多谢吕兄,贺某定然会安然无恙归来。”

    他说着,弯腰进了缝隙,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第174章 暗害

    王宫里的氛围,果然和吕达宽说的一样。

    不同于之前的肃杀冷寂,反而不时能听到丝竹声和歌女的吟唱声。

    贺赢循着歌声而去,一边走,一边想:祁无涯这个人,心思缜密,野心勃勃,根本不是个喜好酒色的人,如今一反常态跟祁光烈夜夜笙歌,肯定是心里有了谋划,甚至对祁光烈动了杀意。

    如是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宴会厅外。

    宴会厅外

    走廊处

    一群衣着单薄的舞女拦住了走过来的红衣舞女。

    她们眼带嘲弄,掩唇娇笑:

    “丹若姐姐终于来了。”

    “瞧这浓妆艳抹的,怪不得把太子殿下迷得只念着你。”

    “对,你不来,我们都不敢进去呢。”

    “丹若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

    她们阴阳怪气说笑着。

    丹若气得俏脸通红,高高胸脯更是随着呼吸乱颤。

    什么太子殿下,谁稀罕!

    长得没有九爷英俊,对女人也是极尽下流。

    想到那日被祁光烈以嘴渡酒,丹若就恶心的不行。

    舞女们何尝看不出她的嫌弃?

    但她们就喜欢看她生气。

    丹若漂亮妖艳,现在被北祁太子看上,就不会和她们抢九爷了。

    “丹若,你气什么?等北祁太子回去,指不定要带走你呢!”

    “可怜我们九爷,为了普罗上下的安危,竟然要对他卑躬屈膝、受尽屈辱。”

    “哎,怪我们卑贱之躯,不能为九爷分忧!”

    “九爷还受着伤呢!”

    ……

    她们的闲言碎语落入了丹若的耳朵里。

    想到九爷的伤以及他所受的屈辱,她心疼不已。

    当年若不是九爷把她带入王宫,她还在外面的青楼受人侮/辱呢!

    这般光风霁月的男子,竟然要被祁光烈那种小人糟践!

    丹若眼神暗了暗,心里冒出一个惊人的想法:九爷帮了她,她卑贱之躯,为何不能帮助九爷?

    正想着,马公公走了出来:“丹若姑娘,太子殿下让你进去伺候。”

    “是。”

    丹若屈膝应了一声。

    方才的为难和痛苦,已经消失殆尽。

    那些舞女看丹若进去,慢吞吞走在后面咬耳朵:

    “这个蠢货应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应该会吧。她那么痴恋九爷,该知道如何帮助九爷。”

    “其实这种事,我也想做,为报君恩情,贱妾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