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呢?

    他就是要这么说,就是要勾起霍定远的恨。

    “什么?”

    霍定远一听祁冰霜给儿子戴绿帽子,那一瞬间的心软立刻变成了滔天愤怒:“祁冰霜!你到底对我儿子都做了什么?”

    质问是没有用的。

    祁冰霜怎么可能会说?

    祁无涯适时地出声,表达自己的态度:“霍大将军不要急,既然你鸣鼓喊冤,吾自然为你做主,查出霍小公子死亡的真相。长公主对他都做了什么,很快你就会知道。”

    霍定远太生气了。

    他扶着头,脑袋胀痛,不停喘着粗气,一时说不出话来。

    祁无涯见此,一挥手,招来两队士兵,下了令:“长公主涉嫌谋杀亲夫,你们先将长公主‘请’进玉禁台。”

    玉禁台是一座宫殿,用来关押皇室宗族的罪人。

    那里的刑法不像其他牢狱那么残酷血性,但文雅刑法的背后,是更大的精神折磨。

    也是噩梦般的存在。

    祁冰霜怎么可能愿意去哪里?

    “别碰我!本宫是长公主,你们怎么敢!”

    她推开上前的士兵,跪在霍定远面前,哭道:“爹爹,你要是想杀我,便杀我,不能这样折/辱我!”

    霍定远看着泪眼盈盈的她,把人拖拽起来,目光哀痛又温柔:“霜儿,我不想杀你。我只想求个真相。我不能让我的阿煜冤死。”

    幺子是他的妻子高龄生下来的。

    那是他妻子用命换来的。

    “祁冰霜,你不该动他!”

    他丢下这句,松开手,背过了身。

    “父亲,爹爹——”

    祁冰霜被士兵越拖越远。

    甚至她的鞋袜都拖掉了。

    寒风凛冽。

    她衣衫单薄,脸色发青,冻得像是要死掉了。

    也许她已经死了。

    不然怎么会从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变成谋杀亲夫的罪人?

    祁无涯看着那张傻傻懵懵的脸,痛快一笑:“明日传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来审。”

    第248章 贪求

    在三司会审前,祁无涯自然要好好招待长公主一番。

    他用过晚膳,就满面含笑带人去了玉禁台。

    玉禁台内

    还关着先皇的两个兄弟。

    可惜,几十年来,早已傻了。

    “那小娘们是什么人?”

    “哎呀呀,终于是来人了。”

    “小子,我听到了丧钟,是不是老东西死了?”

    “我冤枉!皇兄,我没下/毒!”

    “哈哈哈,祁应勋,你也有今天!”

    “去死!哈哈哈,都去死啊!”

    ……

    他们看到祁无涯进来,开始在各自的房间鬼叫不停。

    祁无涯没多看他们一眼,直奔关押祁冰霜的房间。

    这房间黑暗阴冷,没有地暖,就像个冰窖。

    祁冰霜只待了一个时辰,便冻得人事不省。

    她是养尊处优的长公主,哪里受过这种苦?

    “哎,死了?”

    祁无涯掀开被子,看着被子下明显不正常的女人。

    “放了我吧。”

    祁冰霜发了高热,肿胀的脸通红,嘴唇青紫干裂,拢紧了被子,瑟瑟发抖流着泪:“祁无涯,你想要的都得到了,还想怎样?”

    她跪在床上,目光怯怯看着祁无涯,哀求示弱的姿态。

    祁无涯没一点心软,笑道:“长公主,你知道吾想要什么。”

    祁冰霜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

    祁无涯也不绕圈子,直接问:“说吧。你是怎样谋杀霍小公子的?”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爱他。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

    她泪眼真诚,在迷惑别人,也在迷惑自己。

    她必须爱他。

    她必须什么都没做。

    不然,她撑不下去的。

    祁无涯轻松看出她的心思,俯身过去,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勾唇一笑,柔声说:“还在垂死挣扎。真可怜呐。”

    他狠狠用力,将她甩在床上。

    韩陌递上洁白的手帕。

    祁无涯接过来,一边擦手指,一边说:“祁冰霜,别做美梦了。你落到我手里,已然是霍定远的弃子。现在就看你是想要个全尸,还是想吃尽苦头再留个全尸。”

    他的杀意明显。

    祁冰霜感觉到了,许是接受了自己的处境,面色渐渐平静。

    她红着眼看着他,咬紧了唇,没说话。

    “很好。不愧是一国长公主,还算有点皇族血性。”

    祁无涯目露赞许,朝门外招招手。

    立刻有人提来了一木桶的蛇。

    那蛇细长,红的、黑的、花的,五颜六色卷曲成一大堆,看着特别渗人。

    祁冰霜看得毛骨悚然,摇着头,往后缩:“不……不要……”

    祁无涯体贴地说:“别怕。它们都在冬眠呢。并不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