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冰霜崩溃了:“你杀了我吧。”

    “杀了你,有什么意思?”

    祁无涯一脚踢倒了木桶。

    里面的蛇爬了出来,高昂着三角形、扁平形的各种脑袋,嘶嘶嘶吐着信儿。

    祁冰霜吓得抱头尖叫:“啊啊!”

    祁无涯看的嗤笑:“长公主,这么一关都过不去,还跟我玩什么血性?”

    “砰!”

    祁冰霜跳下床,直接一头撞在了墙上。

    打脸就是这么快。

    祁无涯看着那软倒下去的身体,扫了眼韩陌,漠然道:“去看看,死了没?”

    韩陌立刻过去检查,手放她鼻息,感受了一会,摇头说:“没事。应是晕过去了。”

    “不禁玩。”

    他看着鲜血流了满脸的女人,挥手让人处理了地上的蛇。

    “那儿还有一条。”

    他指着爬到床上的蛇,让人抓回去。

    这些蛇都是要送去何红昭那里的。

    都是好东西。

    一条都不能少。

    祁冰霜以为他专门抓蛇给她“玩”?

    她真是想多了。

    也就是顺便给她“玩”一下,没想到她就这么点胆子。

    就在这时,咕噜噜的声音传来。

    是何红昭坐着轮椅来了。

    她进来后,地面的蛇都捉回去了。

    地面上唯有祁冰霜还躺在那里。

    将死之人,没有人管她。

    何红昭过去,给她扎了针,看她悠悠转醒,随问随答。

    “你爱霍煜吗?”

    “不爱。”

    “你杀了他?”

    “是。”

    “怎么杀的?”

    “极乐散。泡在梅花酒里。他喝了下去。”

    “还有残余的吗?”

    “有。”

    “在哪里?”

    “将军府的梅花树下。”

    “还想杀谁?”

    “我自己。”

    她的意志力比章泰弱多了。

    完全没有一点挣扎。

    祁无涯轻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爽快的感觉一闪而逝,剩下就是没劲儿。

    他出了玉禁台。

    夜色已深。

    地面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寒霜。

    韩陌递上了汤婆子。

    他接过来,握在手里。

    两人伴着冰冷的月光,并肩走回泰安殿。

    “何红昭送回去了?”

    他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

    韩陌回道:“嗯。送回去了。”

    刚刚何红昭施针结束,就有些撑不住了。

    他立刻就安排人送她回去了。

    想到她,他就忍不住唏嘘:“何姑娘医毒超凡,可惜,不能为九爷久用。”

    祁无涯对此看的很开:“一缘一程。勿要贪求。”

    韩陌听了,就想到了桑烟:“那桑姑娘?”

    祁无涯怅然一叹:“我此生,也只贪求她了。”

    韩陌:“……”

    啧,这孽缘!

    隔天

    朝堂上

    祁无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安排了三司会审。

    祁冰霜被收拾齐整,带了进来。

    她额头的伤昨晚就被包扎好,包括脸上的伤都抹了药,一晚休养,再沐浴,换上干净的素白宫装,又是那个高贵的北祁长公主了。

    当她走进大殿,甚至来了勇气。

    只要她不承认,没人敢对她动刑。

    像昨晚,她撞墙之后,祁无涯不也怕了,立刻给她好吃好喝供起来了?

    “下面何人?”

    祁无涯坐在上首,明知故问。

    祁冰霜站姿笔直,高傲道:“北祁长公主祁冰霜。”

    祁无涯抬手,赐了座位。

    然后,看向大理寺卿于慎之,微微一笑:“霍大将军状告长公主谋杀亲夫,此案,就请于大人秉公办理了。”

    于慎之恭敬一拜:“微臣领命。”

    刑部尚书立刻呈上了霍大将军亲手书写的状纸,还有仵作的验尸结果。

    还有一些仆人的口供。

    于慎之翻看一遍,猛然拍桌,怒喝道:“长公主,霍大将军状告你将极乐散混入梅花酒里,谋杀亲夫,你可认罪?”

    祁冰霜毫不犹豫地说:“我不认。我没有。我是被陷害的。”

    于慎之听得皱眉,厉声问:“谁陷害你?”

    祁冰霜素手一指上首的人:“九殿下,祁、无、涯!”

    第249章 投诚

    祁无涯高坐上首,俯视而下,目光带着几分失望:“长公主,事到如今,罪证确凿,你却还在狡辩,甚至攀咬于吾。”

    他说到这里,摇头叹气,说出的话却是严厉:“你怕是不知,你的贴身侍女碧禾,已经全部招供了。”

    碧禾自然没有招供。

    她被霍定远晚些时候送进了玉禁台。

    连同雷氏兄弟。

    他根本没有去审问他们。

    但不妨碍他诈一诈她。

    谁让他昨晚借着何红昭的手,得知了内情。

    现在总要为内情寻个来源。

    “不!你定是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