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畜生,不配看他的阿烟。

    “我只是很担心。”

    桑烟经过他的安抚,紧张的心情渐渐平复。

    “还有点不好的预感。”

    她红唇嘟囔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贺赢见此,伸手抚平她的眉头,打趣道:“阿烟,你这是不相信自己夫君啊。”

    桑烟瞪他一眼,嗔笑道:“没有。我不相信你,去相信谁?这世界上,我们是最亲的人。我也总归是站在你这边的。”

    无论输赢。

    她与他同进同退。

    贺赢望着她温柔多情的眼眸,一颗心软成了一汪水。

    他情不自禁吻了下她的眼眸,低喃道:“阿烟,如果以后某天我跟祁无涯兵戎相见,你也要这么相信我,知道吗?”

    兵戎相见。

    这四个字,桑烟真的不愿听到。

    在普罗国的时候,她看着他受了太多的伤。

    如果可以,她只想他平平安安的。

    她紧紧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新元,你要好好的。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无论我遇到什么,人在哪里,我的心都和你在一起。”

    贺赢听着前面,通体舒泰,但听到后面,就皱眉了:“你除了在我身边,还想去哪里?”

    他这时笃信自己会守护好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哪里知道冥冥中一切自有天定?

    兜兜转转,缘聚缘散,强求不得。

    “阿烟,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好好想想——”

    他温柔含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声音带着热气往她耳朵里钻:“回宫后,如何犒劳犒劳你的夫君?嗯?”

    第255章 回都

    桑烟听着他的话,脸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推开他,扭捏地转过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个男人,一天不开车就不得劲。

    这一路上,话里的暗示,都快变成明示了。

    虽然两人已经很亲密的接触了,但还是没有突破最后一层。

    真的要发生了。

    还是紧张的。

    贺赢被推开,也不恼,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口,笑问:“你扪心自问,真的忍心我一直做个和尚?”

    他发誓:他绝对是大贺历史上,唯一一个立了皇后,还要被迫清心寡欲的皇帝。

    偏偏这位皇后还是他心尖尖上的人。

    凶不得,骂不得。

    只能宠着。

    桑烟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感受到自己失控的心跳。

    都是被他撩拨的。

    她挣开他的手,红着脸道:“知道了。回去再说吧。”

    贺赢见她脸红得要滴血,也不忍再逗她了。

    再说下去,以她羞臊的性子,只怕又得两日不理人。

    到时候受苦的是他。

    贺赢叹了口气,把她抱在怀里:“好了,阿烟,我抱着你睡,不会再做噩梦了,你再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好。”

    桑烟靠在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调整了下姿势,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发出舒服的哼音,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车队也赶到了都城。

    都城的官员早收到了消息,纷纷来迎驾。

    他们侯在都城门口,排出了长长的队伍。

    在队伍两侧是手持火把的士兵。

    最外延是看热闹的百姓。

    百姓们得知全州的事,对皇帝更加爱戴,看到缓缓驶来的车队,就默契地呼喊:“恭迎皇上回都!皇上万岁!皇上万岁!”

    声音响彻天际。

    也把桑烟惊醒了。

    她睁开眼,一脸愕然:“到了?”

    贺赢笑着点头:“嗯。到了。”

    桑烟顿时喜形于色,掀开了车帘,往外看——

    两排燃烧的火把将黑夜点亮。

    她清楚看到了官员队伍最前面的桑家人。

    原主的父亲桑坤带着妻子林氏、儿子桑决,踮脚张望过来。

    这一家三口应该也被自己的失踪吓到了吧?

    想到自己失踪的原因,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江刻,心里痛了下,有些不知怎么见江家父母了。

    江家父母并没有都来。

    来的人是江父。

    他身为忠义侯,自然该来的。

    桑烟看着他,觉得他更老了,眉头也绞着愁绪,会是在担心小儿子江刻吗?

    江刻啊……

    她收回手,车帘挡住视线,隔绝了江父满是愁绪的脸。

    但看不到,不意味着就能忘掉。

    江刻死了。

    江家两兄弟都死了。

    还都是跟她脱不了干系。

    克夫命的阴影又罩在了她的头上。

    她的心沉重起来,呼吸都难受的很。

    贺赢一直留意着她的微表情,也看到她瞧了眼江家人,再看她这会痛苦的表情,就知道原因了。

    “阿烟,朕会善待江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