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天之骄子如他,听多了类似的话,还是有些抵抗力的:“行了,让你陪/睡,不是让你陪聊。”

    桑烟点到即止,识趣地笑说:“好咧,贺总,晚安。”

    贺赢伸手把台灯按灭了。

    房间一片黑暗。

    黑暗里

    两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桑烟一向睡眠好,现在倒有些睡不着了。

    她内心数着绵羊,一只又一只,渐渐竟然数到了一千只。

    还是睡不着。

    她想换个姿势,但手还跟贺赢的手牵在一起。

    哎,这手都要牵麻了。

    陪/睡果然是个辛苦活。

    她揉揉发麻的手腕,小声哼哼:“贺总,您睡着了吗?”

    贺赢过了一会,还是出了声:“睡着了。”

    桑烟:“……”

    睡着了,还能说话?

    她确定他没睡着,便忍不住闲聊了:“贺总,长夜漫漫,您既然无心睡眠,要不,回答我一个问题?”

    贺赢毫不犹豫地说:“不要。”

    桑烟:“……”

    不要,也得要。

    她悄声问了:“贺总,您这情况,嗯,就睡眠障碍嘛,还得人陪着才能睡着,怎么不找个女朋友,一劳永逸呢?”

    总不会找不到吧?

    正想着——

    就听贺赢说:“看你这么有兴趣,是想做我女朋友?”

    桑烟忙摆手,又是否定三连:“没有。不想。你误会了。”

    黑暗中贺赢的脸色僵硬得很难看。

    他压着不悦,问道:“为什么?”

    桑烟猛然坐起来,一脸认真地掰手指:“贺总,我给您算个账啊,做您女朋友,那陪/睡就有道德义务了,就不能要你钱了。”

    说着,暗自窃喜:还想白嫖她!哼,果然是万恶的黑心资本家!

    贺赢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他一头黑线,投去一抹蔑视她智商的目光:“做我女朋友,你确实不能要我的钱,但可以花我的钱。随便花。不限额。桑烟,这点账,你是不是没算明白?”

    桑烟听得恍然大悟:“贺总,我错了!”

    岂止是错?

    她是大错特错,还有些犯傻。

    嗯,她真傻,她这是捡个芝麻,丢个西瓜啊。

    后悔。

    大写加粗的后悔。

    她抓着他的手,跪在床上,讨好一笑:“贺总,我错了,您再给我个机会呗?”

    贺赢刷一下抽出自己的手,傲娇地冷哼:“晚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桑烟:“……”

    无尽的后悔再次袭击了她脆弱的心脏。

    她痛哭流涕地挽回:“不要!不要!我错了!贺总,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贺赢像是被她的“诚意”打动了,施恩一样点了头:“行吧。先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可怎么表现呢?

    桑烟琢磨了一会,借着暗淡的月光,美女蛇一般往他身上爬。

    “阿烟,阿烟——”

    耳边熟悉的、急促而粗重的声音惊醒了她。

    桑烟睁开眼,看到自己不知何时爬坐到了贺赢的腰腹上,像个霸王硬上弓的女流/氓。

    草!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做春/梦了?

    太荒诞了!

    第267章 香秀

    “你怎么了?”

    贺赢双手托着桑烟的后背,很怕她闹腾起来,摔了出去。

    桑烟觉得眼下这姿势太危险了,忙说:“没怎么。”

    然后挣扎着要下去。

    但显然上来容易,下去难。

    贺赢按住她的肩膀,仰视着她:“阿烟,做什么梦了?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一下?”

    桑烟没脸说:“没做什么。你放手。我要下去。”

    贺赢不许,笑得妖孽:“下去做什么?我觉得这样挺好。阿烟,上面的风景如何?”

    桑烟俯视着下面的人,体会着他暗示的风景,配合一笑:“还行吧。”

    贺赢宠溺道:“那阿烟多欣赏一会。”

    桑烟俯身凑他耳边,呵笑道:“好。如你所愿。”

    她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男女之间的相处就是要一来一往。

    他既有兴趣,她自然奉陪。

    于是,这个夜晚又下雨了。

    桑烟因了这场雨,格外好眠。

    再醒来时,天色大亮。

    贺赢要去上早朝,早没了人影。

    她扶着酸痛的腰肢坐起来,喊了秋枝来伺候。

    先简单沐浴一番,再梳妆打扮。

    不想,秋枝给她梳头发时,提到了一桩事:“今日一早,听说月桑殿的香秀姑娘偷拿了桑妃娘娘一根玉钗,被打发到浣衣局去了。”

    桑烟有些意外:“香秀?你是不是听错了?”

    香秀可是月桑殿的大宫女,怎么可能干出那么糊涂的事?

    “奴婢也不大清楚。”

    秋枝想了想,忽而想起一件事:“哦,对了,我昨天听人议论,说是香秀家里就一个老母亲了,年纪都过了六十,身体不大好,哎,年纪大了,难免生些病,想必是为了母亲才做了糊涂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