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是我太肮脏,我马上栽进马桶里把脑子里的废料都抽掉!

    就在我要起身付诸行动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无数尖叫。

    不是吧,我爸显灵了?!

    事不宜迟,我连忙穿上拖鞋朝外面跑去,良妹紧随其后。

    入眼的是极其混乱的一幕。

    “啊啊啊啊啊忍足同学快打它打它!!”

    板仓绪正光着脚跪在餐桌上,抱紧花瓶飚女高音:“它过来了它过来了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往桌下一看,有只老鼠在乱窜。

    女生受惊哭泣,铁血硬汉岂有不管之理,只见关西好男儿左手擀面杖右手金箍棒,舞得那叫个虎虎生风威力无边——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老鼠窜得依然欢快。

    “闪开,让我来!”良飞奔过去,抄起拖鞋就是一记精准击杀,“吃老娘一拍!”

    这一拍下去,世界都安静了。

    板仓这才敢睁开眼睛往下瞧。

    老鼠静静地躺在地上,不动了,她当即放松紧绷的神经:“呼……还好还好……”

    好字刚说出口,老鼠突然原地复活,朝忍足的方向奔去。

    “忍足,低下头!”岳人撑住沙发背反身跳起,拿上杀虫剂对准老鼠一顿猛嗞。

    仿佛给老鼠加了油,它跑得更带劲了。

    “宍户前辈,它往你这儿来了!”

    “别管我,你快跑!”

    “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一时间,尖叫与嘶喊齐飞,拖鞋共棒槌一色,场面混乱不堪,怎一惨字了得。

    我迅速跑回屋子里拿晾衣杆,然后高高举起,大喝道:“趴下!”

    紧接着用尽全身力气掷出杆子,只听嗖的一声,晾衣杆穿过趴在桌上的板仓,掠过了紧抱住忍足不放的岳人,飞过了捂住眼睛自欺欺人的东岛良和正在寻找武器的宍户亮,直接命中企图逃离疯人院的鼠兄——

    叉头钉入墙中,鼠兄被迫接受壁咚,小小的身躯挤在小小的空间里,无助极了。

    更无助的是凤长太郎,他整个人呈“卍”字状贴在墙上,小脸煞白,老鼠恰好被钉在他裆部以下一公分的位置。

    只要晾衣杆再歪一点,他就能和后半辈子说再见。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终于停了下来。

    岳人激动得抛弃忍足直奔我这边,抓起我的手说:“一藤你真是条汉子!”

    ……被这么夸奖我一点都不高兴!

    这时候,身后传出动静。

    我还以为又是耗子,谁知转头看去,竟是没来得及加入战争的同胞。

    花容失色的迹部,一脸茫然的桦地,平静如水的东岛优和笑容满面的北原千春。

    没有慈郎,他应该还在冬眠。

    整个大厅横尸遍野,满目疮痍,亲眼见证到茶道部女子战斗力的迹部也已魂归天外,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真是太不华丽了!”

    北原微笑着看向他。

    “……咳,本大爷是说网球部的人。”

    我望着大厅里以各种姿势阵亡的校友,心生感慨。

    这个夜晚,恐怕会被他们铭记一生吧。

    第20章 chapter 20

    迹部景吾曾经是冰帝一哥,后来北原千春来了……

    “麻烦你了,迹部学弟,”北原笑得温柔,尽显大和抚子传人风范,“把我们送到学校就可以了。”

    估计是昨天晚上的场面过于惊心动魄,迹部的眼角现在还有点抽搐。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高傲的帝王形象,只见他摸了摸泪痣,说道:“那是自然。”

    最近的天气实在太恶劣,北原担心暴雨会再次引起山体滑坡堵塞路段,于是和迹部商量了一下,最后的决定是提前结束网球部和茶道部的假期旅行,趁下一场雨没来之前赶紧回家蹲窝里。

    上车时,北原走到迹部面前,不声不响地把手横在脖子上,狠狠一划,做了个杀头的手势。

    迹部:“……”

    敢透露昨晚事件者,杀无赦。

    我走在后面,将北原的动作收入眼底。

    我部部长就是威武!

    茶道部的人先上车,随后就是网球部。

    或许是轻井泽之旅让大家加深了了解,回学校的路上我们畅聊无阻,还齐声高唱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过歌声并没有多美,看迹部嫌弃的表情就知道了。

    凤长太郎被吓得狠了,一晚过去仍然面如死灰,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慈郎,小孩儿满面春风,睡得甭提有多舒服。

    “一藤你看,”慈郎反身趴在座椅上,把手机拿给我瞧,“龙小介的生活照!”

    我盯着屏幕里的小白团子,诧异道:“都长这么大了?”

    旁边的良凑过来:“哇,这狗好可爱,是纪州犬吗?”

    “对啊,”慈郎咧嘴笑道,“我和一藤一起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