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机会让王马君提前针对那一天的安排进行严密的计划,他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无数种回避自己死亡的方法吧。

    ……哈哈,什么啊,这么一场盛大的自导自演,将那么多人随意卷入其中,遭遇了无数刺激与惊险,甚至跨越了人类极限的时间体系,最后找到的目的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给他人带来的麻烦,明白得太慢也要有个限度吧。

    “…………最原酱你啊,”

    “嗯……?”

    逐渐连抬眼的动作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不知何时起只是一味捂着我的伤口的他深吸了口气,像是压抑着激动的语调比之前还要低沉了不少。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询问?赌气?

    “好处、吗……”

    我知道王马君话语中的意思,不因为金钱利益关系无偿帮助他人的行为是不可能存在的。更不要说还是这种跨越时空挽救他人生命的事情,其中无论有多少利益可图都不为过才对。

    ——正常来考虑的话。

    “王马君还真是笨啊。”

    “哈?!?!”

    不管他多么气愤多么想要揍我,唯有这句话我一定要亲自说出口。

    “我之前不是说过嘛,王马君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微侧过头,尽自己的全力扬起笑容。

    如果他不愿意相信的话,就只好一遍再一遍地说给他听了。

    “所以啊,只要王马君能够活着,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好处了。”

    “……”

    “……咳咳。”

    糟糕,伤势看来真的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不早点叫救护车的话,叫作福珀斯的他可能真的会有点危险。与我思考的事情相对,王马君放弃了继续为我止血的动作转而站起身来。

    没有掏出手机呼叫救护车,他更似一如既往的聊天般抛来了话头。

    “说起来,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过最原酱呢。”

    “欸,事……?”

    逐渐模糊下去的视野已经无法看到他的表情,音调却是一改前话的开朗。

    “嗯~嗯!我决定好了哦,秘密结社的名字就叫做‘dice’吧!”

    说着似乎是向天指出了手,就如同想要征服世界的恶之总统一般凛然正气。

    dice,代表着随机的可能性,对于钟爱游戏的王马君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我觉得、是个很好的名字哦。”

    “呢嘻嘻,是吧?”

    下一刻,放置于水泥地上的手被温暖包围起来,蹦跳着将满脸的笑容凑到最近,王马君更像是命令一般在我面前宣言到。

    “所以啊最原酱,千万不要忘了这个名字,你要一直一直追查下去才可以呀!……毕竟自诩是侦探嘛。”

    “嗯,我会一直追寻下去的。”

    “虽说几率只有百万分之一吧,如果未来最原酱遇到我的时候已经把我给忘了的话,恶之总统可是会特~别特别生气的哦?生气到把最原酱绑到豪华客船上推到海里喂鲨鱼哦?”

    “啊、啊哈哈,我不会忘的,一定。”

    “……嗯。哈哈,啊——可恶,这种时候一般该说什么才对啊,从来没遇到过我都有点词穷了。”

    开心中掺杂了些许自嘲的语气,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新鲜。

    “王马君还会词穷吗?一定是骗我的吧。”

    片刻的停顿。

    “……是真的哦。”

    被握住的右手加重了的力道,更像是想要让我明白此时口中所述是独一无二的真实。

    “王马君……”

    “……最原酱,要努力救我啊。”

    冰凉,而滚烫。

    液体掉落在脸颊上的触感。

    然而连思考那到底是什么的力气也已经消散殆尽,沉重的身体向地底坠去的同时,意识却如气球般逐渐漂浮上了小巷,路灯,高楼。即使紧闭着双眼也能够俯瞰全这座溢满着霓虹流彩的城市,夜晚的黑暗只是它的底妆,一盏盏晶莹的灯光更凸显着那属于不夜城的光辉。

    然而耳边却能够听到,那来自十分渺小的角落的呢喃,与其说是命令,更像是一种信念。

    少年紧握着那双手,即使知道已经无法将更多的话语传递过去,依旧不变地呢喃着。

    “……我会,一直等你找到我的。”

    这是约定哦。

    ……。

    随着指尖的微微触动,清凉的液体便从缝隙中缓缓流过。

    拂过脸庞的温柔更似春风,轻巧打下一两点零星的光芒转而消失不见。

    又是,那个感触。

    没有开端,没有结尾,回忆起时便已经浮游于这片深海之中。

    在这广阔无垠,似乎能够一直扩展下去的世界里。

    我是在上浮,还是在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