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已经午睡起来了。”

    宋皎抱着手,别过脸,不高兴地噘起嘴,满脸写满了“爷爷坏蛋”。

    宋爷爷把他抱起来:“外面太阳这么大,他们一直站在外面,会中暑的。卯卯中暑过吗?”

    宋皎想了想,从爷爷怀里站起来:“那我和谢沉去后院玩。”

    爷爷要见他们就去见他们,他才不要见到那些人呢。

    宋皎喊上朋友们一起去后院玩耍,宋军师则去给那些土匪开了门。

    宋皎站在走廊上,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跑掉了。

    他闷闷不乐的,和朋友们继续玩堆石头。

    可是没过多久,柳先生就过来找他了。

    “卯卯,之前欺负你的小孩说要给你道歉,你要出去看看吗?”

    宋皎低头摆弄石头,低声道:“我不要。”

    柳先生也不为难他,只道:“那好,那三爷爷去跟他们说。”

    谢沉却扯了扯宋皎的衣袖:“出去嘛,不然蚯蚓帮会以为我们怕他们的。”

    宋皎抬起头:“可是……”

    谢沉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宋皎眼睛一亮,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三爷爷,我要出去。”

    大厅里,宋军师与王二当家并坐,厅中土匪都低着头,认错的服帖模样。

    “实在是对不住宋军师,都是我们管教不严……”

    这时,柳先生从走廊那边过来:“卯卯来了。”

    宋皎走在最前面,朋友们跟在他身后,像是他的保镖。

    宋皎抱着手,板着小脸,从他们中间走过,走到爷爷面前,喊了一声:“爷爷。”

    “嗯。”宋爷爷把他抱过来,和自己一起坐。

    谢沉也带着人站在他身后,气势非凡。

    王二当家笑了笑,又对宋皎说了好一番话,无非是孩子们闹着玩儿,实在是对不住,请他不要放在心上云云。

    随后王旷等人也上前,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宋皎从始至终都板着脸,也不说话。

    王旷道:“爷爷,我都说了‘对不起’了。”

    王二当家又打圆场:“卯卯,你就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原谅他一次,好不好?”

    他说着,便上前要拉宋皎的手,宋皎把手收回来:“我听到他的道歉了,但是我不会原谅他的。因为他一点都不真诚,而且他说过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我不会再和他打架,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他。”

    他身后的朋友们也齐声道:“我们也是,我们不会和他们打架了,但是我们不会原谅他的。”

    宋皎说完这话,就从椅子上滑下来,气势汹汹地和朋友们一起离开了。

    宋军师笑了笑,也没有多说什么,反倒帮他向其他人解释。

    “他的脾气就是这样,随我,见笑了。”

    宋皎抱着手走在走廊上,想到刚才谢沉跟他说的话。

    就算对方道歉了,也可以选择不接受道歉。

    谢沉说的对,他永远也不要接受他们的道歉。

    宋皎回过头,刚要跟谢沉道谢,谢沉就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是小傻蛋。”

    宋皎顿住,他永远都不应该有“谢沉对我很好”这种想法。

    谢沉真讨厌。

    *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宋军师重新开始,着手处理公务,一众土匪欢天喜地,敲锣打鼓庆祝了好几天,此后对宋军师无有不从。

    而自从宋皎放话,绝不原谅蚯蚓帮之后,他们没办法,只能绕着宋皎走,再没有和他们起过冲突。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到入了冬,与庆国的和谈终于敲定。

    谢老当家和宋军师敲定国号为齐,庆国奉齐国为主,为父,为宗。

    齐国选定国都,开始营建皇宫。

    庆国国君亲自来贺,还带来了自己最喜爱的七皇子。

    夜里,火炉边,谢老当家抱着谢沉,一边翻看文书:“不是跟庆国说了,不要交换质子,不要交换质子吗?他又带个孩子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宋军师抱着宋皎:“他就是这样,自作聪明,到时候再说罢。”

    “真是的,质子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庆国皇帝这么多孩子,随便拿一个出来做质子,他当然不心疼。老子只有一个孙子,不可能,他敢提,老子就敢砍死他。”

    宋军师哭笑不得:“再说罢。”

    宋皎躺在爷爷怀里,睡得迷迷糊糊的:“爷爷,什么侄子?”

    “没有,是庆国的七皇子要来了,卯卯认得他吗?”

    “啊?”宋皎面露惊恐,“不要他来,不要他来。”

    谢老当家凑过去:“卯卯怎么了?”

    宋皎揉着眼睛:“七皇子会欺负人,不要他来。”

    谢老当家连忙道:“好好好,不要他来,把他赶回去。”

    谢沉也睡得迷糊,伸手握住他的手:“卯卯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宋皎瘪了瘪嘴:“谢沉,现在是冬天,牛屎都冻住了。”

    他说完这话,就闭上眼睛,重新睡着了。

    谢沉睁大眼睛:为什么他连睡觉都记得这种事情!

    第32章 晋级小学

    除夕夜, 又长了一岁的谢沉和宋皎站在床上,背靠着背比身高。

    谢沉举着手,摸着两个人的头顶:“我比较高。”

    宋皎扭过头看了一眼, 悄悄踮起脚尖。

    现在是我了。

    没想到谢沉一下就反应过来, 拉住他的手,把他拽下来:“不许踮脚。”

    宋皎“呜”了一声, 谢沉再摸摸他的脑袋,十分满意:“我还是比你高。”他用手指比划:“高这么多。”

    “没这么多。”宋皎捏起手指,“只有这么一点点。”

    谢沉张开手臂:“有这——么——多!我刚刚都摸到了。”

    “没有!没有!没——有——!”

    “剑拔弩张”之时,谢夫人推开门走进来:“新年第一天就要吵架吗?昨天晚上不是还抱在一起睡觉了吗?”

    宋皎有些不好意思,揪着衣角, 小声道:“姨姨, 对不起,是我先踮脚的。”

    谢夫人看向谢沉, 让他也表示一下:“嗯?”

    于是谢沉点点头:“对,是他先踮脚的。”

    谢夫人:?

    谢沉拉住宋皎的手, 扬起头:“又没有吵架,只是说话大声一点而已。”

    他牵着宋皎下了床:“娘,我要穿那件狼毛披风,卯卯要穿兔毛的, 还要戴帽子和尾巴。”

    宋皎大声抗议:“我不穿!”

    “他说他就要穿。”

    “我说我不要穿!”

    谢夫人深感无力:“好了好了,不要吵,不要吵。”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没有吵架, 只是说话大声。”

    “好好好。”

    谢夫人给两个小孩拿来衣服,看着他们换上:“卯卯怎么不穿兔毛的了?多可爱啊,还很适合你的小名。”

    “会被谢沉抓下来的。”宋皎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走到柜子旁边, 拉出抽屉,“姨姨你看。”

    好家伙,满满一抽屉都是雪白的毛绒球,全是被谢沉拽下来的兔子尾巴。

    谢夫人无奈:“我就说我弄的那么多尾巴都去哪里了。”她拿起自己随身带着的针线包:“卯卯来,姨姨给你缝一个。”

    谢沉却道:“娘,我会缝,但是卯卯不让我缝。”

    宋皎反驳:“你不会。”

    “我会,我会拽下来,我就会缝。”

    谢沉套上衣裳,从娘亲手里拿过针线,在小榻上坐下,拿起宋皎的外衣和尾巴。他把凑过来看的宋皎推开:“会扎到你的。”

    谢夫人观摩了一会儿,惊讶道:“沉哥儿,你什么时候会的?”

    “一点都不难,我之前就会缝枕头了。”谢沉十分得意,下一秒就扎了手指。

    谢沉皱眉,想把手藏起来,宋皎一把抓住他的手,对着他的手指“啾”了一口。

    谢沉坐直了:“一……一点都不疼。”

    宋皎抿了抿唇角:“谢谢沉哥。”

    只有谢夫人看破一切:“卯卯,你是不是还没刷牙?”

    宋皎脸上笑容定住,下一秒,谢沉从榻上跳下来:“大灰狼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