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沈鸢和凤临城,一点也没有要醒的样子。而札荃推测,她们恐怕遇见了什么问题……

    第16章 /如絮(2)

    幻境里。

    沈鸢的脸阴沉的可怕,她微微摇了摇头:“温如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凤临城明显赞同:“双魂也没什么不好的,剥离干什么呢?”

    沈鸢低低的笑了:“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随时都可以取代你,你会留着那个人吗?”

    凤临城沉默不语。

    沈鸢的笑容逐渐垮了下来:“后来,你发现自己剥离了那个人之后,你的七情六欲,你的良心过不去了。”

    “冷血如你,你会怎么做?”

    凤临城明显僵硬了半晌,然后一字一句的吐出残酷的事实:“我会把代表感性的那一部分灵魂强行与我自己分离。”

    沈鸢看着她,露出了一个苦笑:“所以,明白了?”

    凤临城当然明白,现在,一切几乎都解释的通了。

    可是楼樵子的回忆显然不止怎么一点,而且她自己还没出现。

    沈鸢紧锁眉头:“所以说,还会有什么呢?”

    …………

    月霞阁。

    札荃已经连轴转了三天。他本来就有头疾,前几天去狼族是还染了风寒,现在正披着狐裘坐在案桌前部署。

    他嗓子极为沙哑:“阁主……咳咳,和小许去苗疆了……那边有情况,可是现在联系不上,先派人去和凤青青交涉,能稳一会是一会……灵儿和然儿在与易欣死斗……咳咳咳!”

    札荃虚弱的实在说不下去话了。

    一旁的探子赶紧强行给他嘴里塞了一丸药:“荃哥,你快歇会吧,我去组织,你再这么下去……”

    忽然,他顿了一下:札荃已经昏迷不醒了。

    他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反手摸上札荃的额头,心登时凉了半截:发热了。

    他迅速把札荃扶起来,然后嚷了一嗓子:“快,来个人去挑几个兄弟上狼族谈判,至于西域,暂时不用救……”

    …………

    暗谷。

    刀然双手扶着膝盖,汗水顺着脸颊淌下,上面掺杂着一些血丝——被易欣挠出了三道血痕。

    而易欣,已经化成了人形态,毛茸茸的猫耳朵尽显天真,他那双异瞳里有着晦暗不明的光。

    “你本来是苗疆人,是尊贵的皇室,为什么要到这人间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凡人呢——祭司郎铭。”

    刀然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易欣接着蛊惑她:“巫琼只是个祭祀,你才是苗疆真正的掌权者!”

    (注:本文中,苗疆祭祀是苗疆举行巫蛊仪式时的执行者,苗疆祭司是其号令者。)

    刀然冷笑着:“哦?易欣,别把你的妖精媚态拿上来,我不吃这一套!”

    声音明显有些颤抖,刀然紧张了,她身后的札灵也慌了,结界差点碎了。

    …………

    幻境里。

    两人再次看见了令她们震惊的一幕。

    楼樵子给温如絮送茶的时候,正是沈依依刚被剥离下来的时候!

    “咔嚓”,茶壶摔了个粉碎。

    楼樵子完全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对,沈鸢发现了问题:“这时候的楼樵子,还没有双脉!”

    凤临城紧皱着眉头:“所以说,楼樵子的男相魂魄,是温如絮……”

    沈鸢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幻境还在继续。

    可是两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鸢忽然主动抬手,牵上了凤临城。

    “小凤凰,无论怎么样,我们一起走。”

    …………

    又是六天。

    宋明月提剑城门外,她此时不是沈鸢的好友,是横刀立马的将军。

    长发披散,飘散于烈烈风中,凄美至极。

    她身后,是长安城。

    短短几天,在苗疆被拒之后,都打到都城了。

    皇室众人已经转移到了建康等地,暂时无事。

    许年年在盛京谈判,现在只能指望凤青青了。

    宋明月望着阵前黑压压的军队,不屑一笑。

    “想杀了我,你们还不够格。”

    寒光乍现,红衣胜魅。

    鲜血飞溅,女人如那地狱修罗,恐怖如斯。

    “忘了告诉你们,我离开苗疆之前,是有过三年不败神话的战神。”

    “我的原名,是郎允!”

    第17章 /如絮(3)

    想当年,昆山君麾下最得力的助手是谁?

    苗疆贵族,郎影。

    昆山君能做到当时的位子,不论天界还是凡界都不敢惹,有郎影一般的关系。

    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郎影在他最辉煌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带着一家人回到了苗疆定居,他走后仅三日,昆山君沉眠的消息传出。

    而郎影膝下的一双儿女,郎允和郎情,一个贵为战神,一个贵为医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