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郎允曾创下三年不败的神话,儿子曾妙手回春,把被分尸的祭祀巫琼复活。

    但造化就是弄人,巫琼一声令下,郎氏一族被屠杀殆尽,不知缘由。

    至于战神和医圣,也不知所踪。

    郎允带着重伤失忆的郎情,跋山涉水风餐露宿,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了西域。

    遇见了沈依依。

    “孩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明……明月。”

    “明月啊,没姓氏?我有一位故人姓宋,你就叫宋明月吧。”

    …………

    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这样的场景,宋明月见过太多了。

    长安,守住了。

    她第一次感到疲惫,污脏的鲜血沾满全身,她记得,她全部记得。

    年年不能想起这些,让他做一世无忧无虑的孩子吧……

    当年的战神,早已陨落。

    现在,世间只留宋明月。

    沈依依于她而言,有救命之恩。她做过的事,宋明月全晓得。

    可宋明月硬生生这么多年都没说出。

    这恩,还够了吧……

    暗谷。

    易欣的猫眼里闪着狡黠。

    札灵还在气喘吁吁的护着阵法。

    刀然提着剑,死死盯着易欣。

    “我是郎铭,我很久之前就知道。”

    “欣儿,收手吧。”

    易欣身子明显一僵。

    这个久违的称呼……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这么叫过他……

    幻境。

    沈鸢紧紧攥着凤临城的手,她心中的猜测虽然没有完全证实,但是已经差不多了。

    “凤凰,你听我的想法吗?”

    凤临城微微点头。

    沈鸢深吸一口气:“温如絮发现了自己的双魂,于是强制剥离,女魂有了意识,化了形。这一幕被楼樵子撞见了,对吧?”

    “温如絮不是什么善人,他会怎么做?”

    凤临城沉默不语,黑发垂下,遮住了脸庞。

    “他为什么沉眠,和沈依依脱不了关系,他死后的尸体无魂无魄,那么他的男魂去哪了?”

    “附在了楼樵子身上。”凤临城终于开口了,眼底荡起悲凉。

    沈鸢听不出情绪:“所以,楼樵子一心求死,她不想祸害世人。”

    凤临城忽然笑了:“沈鸢,有没有可能,苗疆那个小孩是温如絮和沈依依的孩子。”

    …………

    月霞阁。

    札荃费力的从榻上爬起来,玩欢脱了,身子本来就大不如前,现在更是。

    这不,睡了三天三夜,人事不省。

    片刻后,札荃收拾好行头,从窗户翻出,转身消失在了茫茫月色中。

    客栈。

    巫琼闲适的翻看着书籍,内心对雁国人非常不屑。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懂苗疆的蛊术还乱说……

    似有清风拂过,蜡烛倏然灭了。

    巫琼皱了皱眉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故意放出了自己的行踪,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找。可现在……

    “嗖”。

    巫琼暗暗庆幸自己躲得快,不然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下一秒,被人揽进了怀里。

    夜色掩盖住了札荃带笑的双眼,却掩盖不住一身血腥味。

    巫琼皱了皱眉头:“杀人了?”

    札荃轻笑:“嗯。”

    巫琼一挑眉,还没来得及接话,便听见札荃又道。

    “杀的是你安插在月霞阁的眼线。”

    巫琼身形一顿,眼底泛起寒光。

    “知道是我的人还杀?”看似冷硬的话,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宠溺。

    札荃忽然抬手,把人压在了桌上:“郎君,我也是杀完了才知道的啊……”

    “我以为,是月霞阁别的仇家呢……”

    巫琼什么都受得了,就是受不了这货服软。

    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算了……”

    …………

    待巫琼入睡,札荃慢慢勾起了嘴角,翻出了苗疆祭祀独有的玉笛。

    “断情?名字但是挺好听。”

    本来,玉笛断情只认一主,可到了札荃手里,却也无比契合。

    札荃诡异的笑着,重新带上面具,翻窗隐入月色。

    第18章 /如絮(完)

    幻境。

    凤临城艰难的开口:“所以现在一切都有了解释……”

    “你那几个所谓的姐姐,都是温如絮曾经的手下。”

    “你我本是同一个人,那个孩子……是温如絮和他自己……”

    凤临城实在难以启齿,她不相信有人会疯到这个地步。

    沈鸢垂着眼帘回答:“瓶邪……他还有个身份……”

    “明月告诉我,他是苗疆的蛊王。”

    …………

    那晚。

    宋明月听了沈鸢的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再次开口:“圣女,你确定,他叫瓶邪?”

    沈鸢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宋明月深吸一口气,才道:“他……我不确定……我父亲与我讲过,苗疆新任的蛊王,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