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洲看见粉毛落魄的背影,心里解气,还要提着脚上去踹,被祁宜年及时揽住了。

    “好了,我们快上去取号,”祁宜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预约的时间就在这一段。”

    祁宜年说完去拉孟洲,没拉动。

    他回头,“嗯?”

    孟洲咽了一口唾沫,本来还在心虚,对上他老婆的视线,反而坚定了,视死如归道:“我不去了。”

    “怎么又不去了?”祁宜年蹙眉,“不是都答应我了吗?”

    孟洲抱住旁边的电线杆,“你看就连那个粉毛都看不起我!”孟洲大恸,“就他那一推就倒的小身板、一脸肾亏的气色,还看不起我?”

    孟洲不干了,“我绝对不会进去的,去男科医院就是男人的耻辱!”

    祁宜年蹙眉,他想硬拉着孟洲走,但这次孟洲抱着电线杆子怎么都不撒手。

    祁宜年正想拉下脸强硬命令孟洲,突然感觉到了什么,飞速地转过头。

    医院大厅的柱子后,摄像机黑色的一角一闪而逝。

    祁宜年抛下孟洲,快速跑向柱子后面,去抓那个偷拍的人。

    孟洲这还抱着电线杆呢,还想和他老婆来一场生离死别的虐恋情深,人转眼就丢下他跑了。

    孟洲:“……”索然无味地撒手,演戏还得有观众捧场才热闹呢,他老婆都不在了,他还抱电线杆子给谁看啊。

    立马追老婆去了。

    大厅石柱后,祁宜年将一个带着帽子的狗仔堵在那里,他冲对方伸出手,“交出来。”

    狗子推了推帽檐,“我自己删。”

    祁宜年不退让,“我自己删。”

    狗仔不动,祁宜年强硬道:“你是想——”

    “好了给你,”狗仔立刻认怂,把摄像机推到祁宜年手上,“你删就你删吧。”

    孟洲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站在祁宜年身后,看对方垂眸认真将狗仔拍下来的几张照片删掉。

    照片上,他自己抱着柱子,祁宜年站在他旁边,“北城男人男科医院”的金字招牌在旁边闪闪发光。

    孟洲看完悚然一惊,这要是放在网上,他孟七次的一世英名不是危在旦夕?!还有他好不容易收割来的五千万男德值,要是这组照片放出去了,那还不是一夜回到解放前。

    孟洲一巴掌把狗仔的帽檐打偏,“你侵犯了我的名誉权,你就等着律师函吧!”还是学他老婆上次对付贵妇的那一招。

    “是肖像权。”祁宜年已经删完了照片,确保不会再有备份,把摄像机还给了狗仔。

    “哦,肖像权,之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孟洲嘴巴还在说着,人已经被祁宜年拖走了。

    “快点,预约时间快过了。”祁宜年头也不回的说着。

    孟洲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内部了。

    孟洲:“……”进了狼窝了。

    取号,排队,等待,最后,终于叫到了孟洲的号。

    两个人走进房间,在医生对面坐下。

    祁宜年预约的是一个主任医生的号,姓刘。刘医生已经年过半百,医德高尚、慈心妙手,办公室里大半面墙壁都挂着病人们送来的锦旗,什么“妙手回春,治我早*”、“仁医心肠,还我春天。”

    刘医生拿出一本病历,先抬头问了一句,“哪位是病人?”

    祁宜年转头看孟洲,孟洲转头看墙壁,祁宜年呵一声,不指望孟男德自己出来认领了,主动替他回答道:“是他。”

    刘医生理解地一笑,“小伙子不必害羞,生病看病人之常情,我们医生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又请孟洲说出自己的问题,孟洲梗着脖子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没问题。”

    刘医生:“……”

    这次直接转向祁宜年,“你是他家属吧?你来帮他说说是什么问题。”

    祁宜年咳了一声,整理了下思绪,简洁说道:“不能勃-起。”

    刘医生点点头,又问:“一直这样吗?什么时候开始的?持续多久了?”

    祁宜年抿了抿唇,“以前很正常,昨晚发现身体出了点问题。”

    刘医生又问:“那以前是个什么频率?”

    这个问题孟洲会,孟洲举手抢答,“一夜七次。”

    祁宜年:“……”

    刘医生:“……”记录病情的手,微微颤抖。

    半晌,刘医生道:“这样吧,你们先去做几个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了我们再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祁宜年应声,“好。”

    刘医生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给孟洲开好了检查项目。

    祁宜年于是又带着孟洲去做检查,检查项目繁琐而多,等待时间漫长,跑上跑下,最后赶在下午医院下班前总算是全部做完了。

    但等结果还要一天。

    第二天祁宜年带孟洲又挂了刘医生的号。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看开很多了,这次孟洲没有闹什么幺蛾子,两个人早早就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