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一天接待的病人数目非常多,并不能记住每个来复诊的病人,医生帮看病都是看病历。但这位一夜七次的病人还是太特殊,以至于在刘医生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当医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潜力的种子。于是默默发誓,一定要治好这位病人,不然他“妙手回春”的招牌就砸手里了。

    祁宜年和孟洲刚坐下,刘医生就道:“来,检查结果我看看。”

    祁宜年把取出来的检测报告都递给刘医生。

    刘医生捧着那些片子对着看了半天,时不时用手扶一下老花镜,最后肯定地道:“没有什么问题。”

    “我就说没什么问题。”

    “那是出了什么问题 ?”

    孟洲和祁宜年同一时间接话道。

    刘医生:“……”

    祁宜年看了一眼孟洲,“你闭嘴。”

    孟洲:“……”委委屈屈,好嘛。

    刘医生放下了检测报告,两手交握搭在桌面上,态度严肃道:“排除掉身体因素后,我们就要考虑心理因素了。”

    祁宜年顿时眼神瞟向孟洲。

    孟洲:“……”

    孟洲转头。

    他委屈,但他不说。

    刘医生咳了一声,祁宜年转头重新专注看向医生,道:“那请问有什么解决方法呢?”

    刘医生眼神复杂地看着祁宜年。

    祁宜年心里一惊,难道问题很严重吗?

    就听刘医生道:“解决方法有,就是需要家人配合。”

    祁宜年点头,“我一定配合。”

    按理说,医生在说治疗方法的时候,应该是对着病人说,但刘医生却一直面对着祁宜年,斟酌了下措辞,他终于开口道:

    “这件事上呢,我觉得病人的心理压力太大。”

    祁宜年听了,决定以后多关注狗子的心里健康,就听刘医生下一句话是:

    “家人不要在这件事上给病人太多压力嘛!”

    祁宜年:“?”

    刘医生看着祁宜年的眼里全是谴责的目光。

    “病人虽然能力优秀,但是一直被那样要求,不说身体上能不能受得住,”刘医生停了下,目光透过玻璃镜片瞟了一眼体质检测报告,才继续道,“啊,身体上应该受得住,但是心理上!”

    刘医生加强语气着重强调道:“心理上是个大问题啊!不能不重视这一方面。”

    祁宜年:“……”

    孟洲你先往后退一退,让他先逃离地球!

    祁宜年听刘医生的训诫听的不自然,孟洲在一边却听的津津有味,刘医生说一句,他给捧一句。

    刘医生:“家人也要多关心关心病人。”

    孟洲:“就是嘛。”

    刘医生:“平时也可以吃些什么滋补的东西。”

    孟洲:“这当然。”

    刘医生:“小两口现在年轻身体素质好也要多注意运动,不然以后毛病多。”

    孟洲:“我帮他注意着。”

    刘医生顿了下,转头看向孟洲,严肃道:“你也要注意运动。”

    孟洲:“医生放心,我好了之后每天都运动。”

    刘医生欣慰点头。

    孟洲想,一夜七次的床上运动,我比打桩工人都累,我不注意运动谁注意运动,我还是带着我老婆一起运动。

    某种程度上,和刘医生达成了奇妙的共解。

    确定身体上没有什么毛病,刘医生给他们开了些温和壮-阳的药就让他们离开了。

    取药后,他们往停车的后巷走。

    祁宜年沉思了很久,才问孟洲:“我给了你很大压力吗?”

    当时听刘医生说的时候,祁宜年觉得有些羞耻,想的更多的都是孟洲误他!但冷静下来后,祁宜年想到上次孟洲说自己不行了,他还强硬地要求对方完成第七次。

    或许……真的是他给孟洲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孟洲乍然听他老婆突然这么说,吓了一跳。

    老婆会有错吗?

    老婆肯定没错啊。

    孟洲本能转头看向祁宜年,不会是故意这么说给他设个套好钓鱼执法吧。

    但当他看到祁宜年此时的表情时,知道老婆是真的担心他。

    祁宜年嘴角下压,显得有些忧愁,细长的凤眼微微阖着,眸里烟笼寒水似的。

    孟洲眼珠一转,他老婆的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好说话。

    孟洲添了下嘴唇,想着要不要趁这个合理卖惨的机会得寸进尺一下。

    他试探道:“那我上次涨零花钱的提议老婆你再考虑一下?”

    祁宜年:“……”

    所有自责的情绪都没了,祁宜年丢下孟洲这个傻子快步往车那走。

    孟洲边喊老婆边跟上去。

    到了车辆旁边,祁宜年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门前良久,道:“我想了想,这件事里我确实给了你很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