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学,又谦卑恭顺。

    这下不仅是玄帝,就连卫奕也对她青睐有加了。

    “周爱卿,你是我大梁国栋梁之材,可要保重身体。”

    对玄帝关切的话,周疏受宠若惊,“谢陛下关怀。”

    说着,突然双膝跪地。

    “陛下,周疏一介书生,幸得陛下抬爱,如今泗溢县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陛下为之夜不得卧,寝食难安,周疏无雄韬武略之大才,惟愿能为陛下、为百姓尽绵薄之力。”

    她已拒绝与杨家的婚约,又在大殿之上与杨亭礼据理力争,此番已彻底得罪杨家。

    若仍留在京城,难免引来杀身大祸。

    况且,七万两赈灾银不翼而飞,此中牵连必然甚广,她正好也趁此机会好生谋划一番。

    “周疏自知论才能比不上朝中大臣,资历尚浅,可泗溢县的百姓如今正处水深火热之中,若多耽搁一天,百姓便困苦一分。”

    “周疏自幼勤学诗书,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为朝廷效力,为陛下效力,为百姓效力……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又咳嗽了起来。

    咳声剧烈,连眼角都泛起了红。

    眼里噙着一抹水光,目光坚毅,身姿挺拔。

    玄帝被她的话打动,连说几声:“好,好,好,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郎。”

    第四章 受伤

    玄帝龙心大悦,当即下旨封她为泗溢县县令,三日后前往湘州赴任。

    周疏领旨谢恩,出大殿时,杨亭礼行至她身旁,假模假样地道:“状元郎,此去湘州路途遥远,跋山涉水,你这身子骨可要好好保重啊。”

    说完,如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快步离开。

    听懂他话里的嘲讽之意,周疏抿了抿唇,握着圣旨的手下意识收紧,另一只手虚握成空拳放至唇边。

    “咳咳——”

    因咳嗽,她身体微弓,步子放得很缓,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缓步至宫门口。

    秋旻一直侯在宫门外,见她出来,立即迎上去,唤了声:“公子。”

    然后扶着她上去马车。

    坐进马车里,周疏神色立即冷了下来。

    明黄的圣旨被她搁置在桌子上,身体斜倚,指如削葱根,手撑着额头,另一手指尖不轻不重地叩击桌面。

    如今朝堂局势波云诡谲,看似平静的湖面下,却暗藏汹涌。

    后宫万贵妃独得圣宠,又向来与杨皇后不合,朝堂上杨家与万家也是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而看似惜才的玄帝,却亲手将她推至杨万两派系之间。

    若不是她自请前往湘州,留在西京城,她迟早会成为党争的牺牲品。

    只不过,此去赴任,势必要与万家交恶,往后要走的路,只怕是更加艰难了。

    周疏想得入神,这时,马车外响起一道疾驰的马蹄声。

    马背上的人,一身枣红色劲装,束发戴冠,好不意气风发。

    他出现得突然,身下红棕马的速度又快,秋旻看得心惊胆战,手用力勒住缰绳,往一旁避让。

    男子见状,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只听“聿聿——”一阵马嘶吼声。

    马被惊扰,马车顿时朝一个方向倾斜倒去。

    马车内周疏意料不及,小脸“唰”的被吓白了。

    双手紧紧攥住两侧的护栏,因太过用力,手背上青筋凸起。

    声音慌乱。

    “秋旻,发生了何事?”

    “公子,您先坐稳了。”

    秋旻飞快回答完,翻身下马,扶住快要倒地的马车,用力勒紧缰绳。

    几声高亢嘶哑的叫声过后,马车终于平稳了。

    方才那一变故,把周疏吓得手脚发软。

    她迅速吞咽着唾沫,待心情平复,撩开帘子,刚要查看发生了何事。

    就听马车外秋旻语气严肃地教训人。

    “你这人好生狂妄,竟敢在大街上纵马伤人!”

    “你一个小厮,也配教训本侯。”狂妄至极。

    刚巧周疏撩开帘子,往这边看了过来,见她被刚才那一幕吓得脸色苍白,又冷笑道:“哟,这是哪家弱不禁风的公子?”

    秋旻气极,“你……”

    “秋旻。”周疏语气淡淡地阻止,“不可无礼。”

    说着,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温昱庭马前,恭敬道:“温小侯爷,我家小厮有眼无珠,若有得罪之处,在下替他向小侯爷赔礼道歉。”

    温昱庭原本还想要耍一耍威风,此刻听她说出自己身份,瞬间来了兴致。

    眉眼微挑。

    “哦?你是如何识得本侯身份的?”

    被提问,周疏打量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

    垂眼道:“世人皆知温家忠良,十六年前,剑门关那一战,温老将军带领温家众人拼死抵抗,虽战败,却全了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