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鼻子,“我没想到会下手那么重。”

    “兄长。”周疏叹气,“你心里有何怨气,冲我来就好了,何故跟拂袖过不去?”

    “我没有怨你。”周晖急急解释,他就算心里真有怨气,那也舍不得伤害她。

    “阿辞,我只是看不惯那温若瑜。”

    若瑜,是温昱庭的表字。

    “你为了泗溢县的百姓呕心沥血,夜不能寐,而他温若瑜却只顾玩乐,贪图美色,这样的人,你有何护着他的必要?”

    “你身子骨本就不好,长途跋涉半月余,现下又为了泗溢县的百姓操劳,正值关键期,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他给你添乱?”

    他字字句句皆是为了自己。

    周疏还怎么能说出指责的话?

    叹息一声,“兄长,你误解小侯爷了,他今日出城,是有正事要办。”

    “什么正事需要出城狩猎才能办到?”

    他对温昱庭成见较深,想来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会以为自己是在为温昱庭开脱。

    这样想着,周疏打算带他去见阿花,等他亲耳听到阿花说的,就会相信了。

    “兄长,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正此时,秋旻满头是汗,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声音急促,“公子,不好了,出事了。”

    “勿要惊慌,发生了何事,你且慢慢说。”

    “公子,泗溢县的百姓,他,他们现在全都聚集在县衙外,吵着要见你。”

    边说,边手指着县衙大门方向。

    闻言,周疏心陡然沉入谷底。

    而周晖,大步走到秋旻跟前,黑眸一动不动盯着他,“你说清楚,那些人为什么吵着要见阿辞。”

    “他,他们……”

    秋旻低着头,一双大眼珠子飘忽不定。

    见状,周晖大喝一声,“大胆!”

    “看来这些年母亲真是放纵你们了,把你们一个两个养得如此目中无人,毫无规矩礼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快说!”

    “大公子恕罪。”

    秋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今早城内灾民中有人生了病,上呕下泻,咳嗽不止,有的还咳了血。”

    “大夫看过后,说那些人是感染了瘟疫,王将军原想暂时将消息压下来,待和公子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可不知怎的,不消一个时辰,城内百姓就纷纷知道了灾民感染瘟疫的事,闹着要将他们赶出城去,甚至还有人说,说……”

    “说什么?”周晖听得目眦欲裂。

    秋旻不敢隐瞒,“他们说先前公子没来的时候,城内好好的,公子一来,那些灾民就感染了瘟疫,说不定这场瘟疫,就是公子引起的。”

    “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周晖快要气炸了,他家阿辞拖着病体,为那些人东奔西走,可他们一遇到事情,竟还怪罪到阿辞头上。

    简直狼心狗肺,白眼狼!

    要他说,阿辞就不该接下这烫手山芋,让那些恩将仇报的农夫蛇自生自灭好了。

    第十七章 挑事

    周晖气得双眼猩红,鼻翼因愤怒不断煽动,双手叉腰,来回在房间内踱步。

    似有嘈杂的人声从县衙大门方向一路飘来,传进周晖耳中。

    他又气又恼,心里还无比担忧。

    “阿辞,现在该怎么办?”

    听到他问自己,周疏将目光望向他,“兄长,小侯爷此次出城,就是因为这事。”

    此话一出,周晖脑海里那根名为“智商”的弦瞬间回归,他前后一联系,便想通了其中关键。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有灾民感染瘟疫的事?”

    周疏点点头,“之前还不确定,可现下,确定了。”

    “既如此,那之前为何没一点风声?”

    因为有人在刻意隐瞒。

    周疏在心里说道。

    看来是昨日阿花的话给了张茂安警醒,所以他才选择铤而走险,打算将一切都推到自己头上来。

    现在感染瘟疫的人数不明,为防止蔓延全城,需尽快将已经感染瘟疫的百姓给隔离起来。

    周疏在心里盘算着,“秋旻,你去请王将军过来,说我有事要和他商量。”

    秋旻:“公子,一茶盏前王将军就已经带人出城去寻小侯爷去了。”

    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王友贤此番出城,是受了她的嘱咐,去找被张茂安藏起来的灾民。

    要等到他回来,可就来不及了。

    没办法了。

    她当机立断道:“秋旻,你拿着我的手信,去刺史府找孙大人,请他派兵支援。”

    说完,又看向周晖,“兄长,此事我来不及和你细说,现下救人要紧,你和我一起前去前厅,将县衙里的人全都召集起来,先将感染了瘟疫的灾民给隔离起来,避免感染给更多的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