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晖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给刺激到,情绪上来,猛地站起身,一把拽住他衣领。

    因起得太快,眼前一阵晕眩,又差点跌倒。

    幸好温昱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你知道还这副态度?”他就着温昱庭手站稳,愤怒道:“阿辞身体本就不好,现在又感染了瘟疫,凶多吉少,你却一脸无所谓的态度,温……”

    他又要恼羞成怒直呼他为温若瑜了。

    “周兄。”温昱庭在心里叹息一声。

    周疏说得果然没错,这人性子直,心里藏不住事。

    “你放心,我已经让王将军带人去周边的州县寻找大夫了,周大人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远水救不了近火。

    周晖仍愁眉不展,“要等找到大夫,阿辞早已不治身亡了。”

    “周兄,泗溢县那么多感染瘟疫的百姓,他们也都在等着大夫治疗,我知你心急,但现下不是心急就能解决问题。”

    第三十一章 见日

    将他拽住自己衣领的手拿下。

    温昱庭往后退开一步,整理一下衣裳,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周兄,你就算不信本侯说的,也该对周大人有信心,他算无遗策,断不会有事。”

    只可惜周晖是个棒槌,并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阿辞再聪明,怎么算计得过老天爷?如今她感染瘟疫,束手无策,小侯爷,你让我怎能安心?”

    他语气急促,一脸“你不懂我”的表情。

    温昱庭凉凉地瞥他一眼,深觉自己再与他多言,也会被他的蠢给传染。

    略无语地翻个白眼,转身便要离开。

    偏周晖还在后面追着问他:“小侯爷,你先别走,你方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鄙视我?”

    不用感觉,他就是。

    温昱庭在心里补充,离开的步子迈得更大了。

    出了院子,带人直奔大牢而去。

    大牢里,张茂安身着囚服,四肢铐了铁链,听到动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门边。

    见是温昱庭,眼里希冀的光又黯淡了下去。

    “见到本侯你很失望?”他明知故问。

    右手食指中指朝身后勾了勾,立马有人搬了椅子过来,放到他身后。

    温昱庭大摇大摆的坐进椅子里,一条腿还搁在另一条腿上。

    左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伸出两根手指,揉着额头。

    右手则漫不经心地抚摸他挂在腰间的玉佩。

    一双深若寒潭的黑眸,定定盯着张茂安眼睛。

    牢房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轻若可闻。

    张茂安被他盯得心下惶然,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倏地,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小侯爷,下官冤枉啊——”

    他似真的无比委屈,叫冤的声音拖得老长。

    温昱庭盯着他悲愤不已的面庞,嘴角冷冷一勾,似笑非笑。

    张茂安叫完冤枉,没听得温昱庭声音,不由得更加惶恐不安。

    他心里打着鼓,一双奸猾的眼珠转个不停,思忖着该如何为自己脱罪。

    而上方的人一言不发,只时不时用手指敲一下椅子扶手。

    笃——

    笃——

    笃——

    连着三声较重的敲击声过后,温昱庭似耐心耗尽,他“蹭”一下站起身,抬腿,就要往外走去。

    见状,张茂安急了,连滚带爬地爬过来,死死抱住他一只脚。

    “小侯爷,小侯爷,下官真是被冤枉的……”

    都到这份上了,他还在嘴硬。

    温昱庭冷哼一声,用力踹开他。

    眼神冰冷,嗜血。

    “张茂安,你觉得本侯若没有证据,会贸然去抓人吗?”他暗示。

    果然,这话一出,张茂安脸色当即就变了。

    他惊恐地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温昱庭。

    “你怎么会知道?我做得那样机密,你怎会找到证据?”说完,他又猛地清醒过来,指着温昱庭控诉,“我知道了,你方才是在炸我!”

    笃定他手里没有证据,张茂安又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变得嚣张起来。

    “小侯爷,你虽是陛下钦点的湘州巡抚,可毫无证据就捉拿地方官员,若是被陛下知道,只怕会以为你居心叵测,意图谋反!”

    他搬出“谋逆”这等大罪。

    原以为温昱庭会害怕,谁知他突然放声大笑,“呵呵——”

    “你笑什么?”张茂安被他给笑糊涂了,质问。

    下一刻,温昱庭收了笑,眉间戾气横生。

    他突然一抬脚,用力踹上张茂安心窝。

    张茂安毫无防备,被他一脚踹飞,肥胖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到墙壁上,又顺着墙壁,滑落,滚到了一旁角落里。

    温昱庭却好似还不解气。

    他阴翳着双眼,面目狰狞,从身后侍卫手中一把夺过鞭子,用力抽打在张茂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