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张茂安脸上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瞬间有血流了出来。

    他惊恐地望着犹如从地狱走来,周身萦绕着死神气息的温昱庭,惊吓得瞪大了双眼,连连往旁边躲去。

    可不管他往哪里躲,温昱庭手中的鞭子,总能准确无误地抽打在他身上。

    张茂安疼出了一身冷汗。

    被鞭子抽过的地方,更是一片血迹斑驳。

    鲜血从身上的白色囚服晕出,似冰天雪地里开出了一朵朵梅花。

    温昱庭满意地看着自己的巨作,见张茂安疼死过去,又冷声吩咐人提了满满一桶冷水过来。

    “泼。”

    话落,侍卫提着水桶朝张茂安身上泼去。

    冰冷刺骨。

    张茂安打了个寒颤,又悠悠转醒。

    目光对上温昱庭黑涔涔的眸子,吓得噤声,不敢再对他有任何不敬。

    “肯认罪了?”温昱庭把手中的鞭子一扔,又重新在椅子里坐了下来。

    这一次,张茂安不再嘴硬,跪在地上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罪行。

    当然,只交代了他暗中给周疏使绊子,故意使泗溢县百姓染上瘟疫的罪行。

    至于其他的,只字未提。

    温昱庭冷哼了声,回头睇了眼记录的衙役,问:“可记下了?”

    “回小侯爷,都记下了。”

    “嗯。”温昱庭点点头,“让他签字画押。”

    张茂安不敢再有任何反抗之举,任由衙役抓着他的手在罪状书上签字画押。

    末了,衙役将他签字画押的罪状书递到温昱庭面前,请他过目。

    温昱庭随意扫了眼,对那衙役挥挥手,“把这份罪状书也拿去给孙大人瞧瞧。”

    话落,张茂安猛地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想要阻止,还没爬到他脚边,就被温昱庭身边的侍卫给一脚踹开。

    温昱庭余光瞥了眼他焦急的神色,嘴角含笑,带着人离开了。

    牢房里又如他来之前那般,变得静悄悄的。

    张茂安两眼无神地靠在牢房门口。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温昱庭离开前的那句:“把这份罪状书也拿去给孙大人瞧瞧。”

    不行,绝不能让刺史大人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回神,不顾身上的伤,大声冲牢房外喊。

    “来人,我要见小侯爷,小侯爷,下官有话要说,小侯爷——”

    可任由他喊破了喉咙,也没人理他。

    牢房外,温昱庭听着里面张茂安撕心裂肺的喊声,眼里一片冰冷。

    神情冷漠。

    对守在牢房外的侍卫冷声命令,“你们好好守住牢房,若有人来劫狱或刺杀,只需确保张茂安性命无虞,不必殊死抵抗。”

    末了,又补充了句。

    “对了,为防孙垚杀人灭口,你们务必要阻止两人见面,若有紧急情况,及时来报。”

    “是。”侍卫声音整齐划一。

    第三十二章 自投

    收到张茂安已认罪,将所犯之事全盘托出的消息,孙垚神色一凝,眼里寒光乍现,终于痛下杀心。

    “张茂安啊张茂安,下到黄泉碧落你可莫要怪我狠心,实在是你不堪大任,任那温昱庭一吓唬就将所有真相全盘托出,我若不先下手为强,下一个进去的可就是本官我了。”

    温昱庭带人来捉拿张茂安那天,他就写了封书信让心腹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大人手中。

    可湘州与京城相隔千里,再快,一来一回也得十余日。

    现下温昱庭已撬开了张茂安的嘴,不日便能拿到他们谋反犯罪的证据。

    一旦让温昱庭抓到他们把柄,莫说是他,就是京城的那位大人,也难逃一死。

    好不容易得到的荣华富贵,他怎肯轻易放手?

    况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若定要有人身先士卒,便让张茂安替他去死吧!

    这样想着,孙垚快步走进书房,来到书架前,双手握住书架上一个黑檀木盒子,轻轻一扭,一道暗门应声而开。

    他回头看了眼,一手撩起衣袍,另一手举着烛台,往暗道里走去。

    一个时辰后。

    孙垚来到一处宽大的壁洞。

    这处壁洞从外看去平平无奇,但走进里面,却发现别有洞天。

    进到洞口里面,竟有一队身穿黑色铠甲的士兵,手持武器,分别守在洞口两边。

    为首的将士见到孙垚,神情严肃地左右观望了一番,见他一个人来此,身后并无尾巴。

    这才朝他点点头,“孙大人请。”

    说罢,领着孙垚往里走去。

    地洞里烛火通明,身着短褂的工匠们正低头忙碌着。

    孙垚看了眼他们手上正在浇筑的兵器,问那为首的将士。

    “赵将军,这批兵器铸得如何了?”

    闻言,赵之敬也往工匠那边看了看,一脸愁容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