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走路,地上滑。”萧行之摁住某个不安分的小东西。

    他接着说,“煤块分两种,质量好的五块一个,杂质多的五块钱三个,临睡前得封炉子,过夜的时候留点火星子,一个就能烧一整晚。”

    萧行之想了想,又补充道:“烧尽的煤灰得捅碎,从炉底的空洞掏出来,在从炉子上面加一块新煤。”萧行之:“炉子不吹硬热风,烧起来,人不会太冷。”

    “真的吗?那咱们家也弄个炉子好不好?”

    “少爷,”萧行之无奈地看着他,“你家屋子里有暖气、地暖、空调和小太阳......”“好吧,好吧,”苏南锦打断媳妇的碎碎念,“我就说一下嘛,大不了,以后多去爷爷他们那里坐一坐就好啦。”

    “真是闲不住。”萧行之骂了一句,语气倒是温和。

    “嘿嘿,”苏南锦笑了笑,左手插在萧行之的衣兜里,暖融融的,他想了想,说,“哥,我右手也冷。”“那你站来左边。”

    要么,站在萧行之的身体右侧,捂左手。

    要么,就去另一边,捂左手。

    苏南锦问:“鸣,就没什么法子,把两只手都暖和一下吗?”

    过于贪心了,某人的眼刀递过来。

    苏南锦设想了一下把两只手都揣进萧行之左右两边兜的可能性。

    那姿势,恐怕会像是企鹅爸爸把崽崽的蛋放到脚背上,略微有些诡异。

    他最终还是放弃,选择捂一捂吹过冷风的右手。

    右手刚探进去,暖和得人脊背酥麻,却忽然碰到一片硬邦邦的东西。

    是什么?

    萧行之兜里很少揣东西的。

    苏南锦感到有些好奇,伸手捣鼓了一下,稀里糊涂地,就把木片黑卡掏出来了。

    细看一眼,他才惊讶道:“哥,你怎么有我爸爸的名片?”

    第89章 虽然他送了我玫瑰花

    爸爸,苏成秀?

    机缘巧合,生活真是阴森而奇妙。

    就好像霜天晴空里,从那高渺湛蓝的角落偶尔飞溅出来的火舌一样,令人意外。

    萧行之挑眉:“你爸是他?”

    “嗯,”苏南锦点头。

    一股子酸楚,浓浓地向身体周围扩散,直到眼睛、嘴巴。

    他低下头,“他好久没来看过我了。”

    邦娱总部在京州,苏南锦在云州读书。

    每年,只有爸爸来云州分公司出差的时候,苏南锦才能有机会和苏成秀见上一面。

    “哼,”想起苏成秀的种种作风,萧行之嗤笑,淡然说,“不看也罢。”

    看小哭包实在可怜,萧行之去抓他的手,搓了搓,安抚着说:“乖,别老想着他。”

    “嗯,”苏南锦乖乖点头,又问,“那哥哥是已经遇到过爸爸了吗?”

    “嗯,今天下午见过一面。”

    想到白天和苏成秀握手时,那若有似无的轻挠和触摸,萧行之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异样感。

    潜藏在心底的厌恶,微不可见地蔓延着。

    他问:“苏成秀知道咱俩的事吗?”

    苏南锦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

    一刹那,萧行之暂时沉默了。

    苏南锦看哥哥的神色,试探着问:“要不,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咱们见一见?”

    “不用了,”萧行之说,“这种放着儿子不管,在外面勾搭新人的父亲,见了也没意思。”

    苏成秀的做派,一瞬间像是解开了浓黑的雾气似的,让萧行之回想起了自己的爸爸。

    那个跟野女人跑了的omega,害得自家alpha酗酒度日的omega。

    忠a有相似的忠诚,而这些渣0们,却都惊人地拥有着不同的渣里渣气。

    不过,比起萧行之的omgea爸爸来说,苏成秀也算不错了。

    至少还会给儿子安排住处,按时打钱。

    然而,风水轮流转。

    这个砸钱给儿子、只顾自己玩耍勾搭新情人的爸爸,此时,在机场的候机楼里上,与自己的儿子面面相戯。

    是的,几天后,机场,候机楼,父子相聚,久别重逢。

    人生何处不相逢?

    云州机场,交通枢纽,人来人往。

    “爸爸!”苏南锦似乎不太确定,远远地喊了一声。

    “爸爸?是你吗?”

    循着声音探过去,一个俏生生的高个儿小男孩,带着口罩,睁着大眼睛,朝这边看。

    那小男生穿着厚白羽绒服,内套天蓝色衬衫。

    细腿被深蓝色厚帆布裤子裹得紧紧的,勾勒出厚薄有致、张力的绷紧感,使人挪不开视线。这少年,在人群中很是吸睛。

    遥遥听见,苏成秀身旁的助理警惕,忙问:“苏总,要不要叫保镖拦一下?”

    新来的小助理姓刘,跟了苏成秀一年半,今天还是头一次见到苏南锦。

    刘助理临时转身,看到一个少年,屁颠屁颠追着总裁喊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