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住这。

    ...嗯?

    顾钰转眸看她,不给她装傻充愣的余地,以后我住哪儿,你就住哪儿。

    沈络欢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气嘟嘟道:我不住。

    顾钰抬手揩掉她嘴角的米粒,以尾指刮了一下她的下巴,乖,别让我生气。

    沈欢络刚要反驳,竟见他将米粒送进嘴里,动作再自然不过,好像只是单纯的不想浪费粮食。

    脸蛋不可抑制的泛起薄红,沈络欢低头拧着桌布,气得想撂挑子。

    用膳后,顾钰拍拍她的后脑勺,我有事要处理,你若无趣,就让大乔带你练武。我让人从蓟州总兵那里寻了一把短刀,很适合你。

    沈络欢娇气着呢,怎么可能没事找事去练武,还要听他安排,我不想练武。

    练习速记?

    ......

    沈络欢往榻上一歪,拢着大氅不再搭理他。

    顾钰走到屏风后,换了一身劲黑戎装,拎着换下的衣衫走到榻前,随意丢在她身上,什么也不想做,就去洗衣裳吧。

    一听这话,小公主来了火气,扯下氅帽,将衣衫丢在地上,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

    话落,一抹暗影压了下来,遮蔽了光亮。

    顾钰栖身而上,压着她软软的娇躯,勾唇道:不做老妈子,做我婆娘。

    沉香气息逼来,沈络欢立马捂住他的嘴,大气不敢喘,生怕被偷袭,粗鄙。

    男人长眸凝笑,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掌心碰到湿濡柔软的东西,沈络欢赶忙松开手,放到榻上蹭了蹭,表现的极为反感。

    顾钰盯着她水润的樱桃口,忍下了那股子冲动。要不是有要事在身,可能就不忍了。他对她志在必得,不容有半分差池。

    男人起身捡起地上的衣衫,放在围子上,沙哑道:等我回来。

    沈络欢哪知他心中所想,对他的背影拳打脚踢,气不过,还扯下围子上的衣衫,狠狠踩了几脚,臭狗蛋,臭阉人,臭混球。

    解气后,她掐腰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发现廊道一角放着一对闲置的高跷,登时有了坏主意。

    回到正房,她走到壁柜前,翻出一套顾钰的衣衫,揉成团走到屏风后,窸窸窣窣地换上,可哪知男人的衣衫太大,一件上襦就遮盖了臀部。

    将衣带勒紧,又挽起袖口裤腿,才勉勉强强捯饬好自己。她走到铜镜前,细细打量,为自己挽起公子哥的发髻。

    一瞬间,一个肤白俊俏的小公子呈现在铜镜里。

    踩高跷,又称跷技、踏桥,是一种民俗,她小时候时常踩着高跷在御花园玩耍,有一次还差点跌在路过的顾钰身上。

    绑好高跷,她放下裤腿,罩上氅帽,扶着围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口,顺着游廊来到地牢前。

    大老远,看守的卫兵还以为大都督摔坏了腰,需要扶腰走路呢。

    沈络欢来到两人面前,故意沉着嗓子嗯嗯两声,意思是自己要进去。

    卫兵看出端倪,对视一眼,却还是放行了,末了还不忘提醒一句:您慢点。

    嗯!沈络欢绷着小腿,晃晃悠悠走进地牢,轻车熟路地来到太子的牢房。

    牢房内横躺着一个人,因光线黯淡,根本看不清那人的身形。

    沈络欢有点纳闷,今日为何只燃了一个壁灯?

    皇兄,欢儿来看你了,你感觉如何,可还咳嗽?隔着牢门,她轻声问道。

    背对牢门横躺在床上的人向后摆摆手,示意一切都好。

    沈络欢稍微宽心,只听床上的人低声道:欢儿可有听为兄的话,对顾钰好一点儿?

    沈络欢心虚地摸摸鼻尖,欢儿讨厌他。

    床上的人似乎偷笑了下,又咳了咳嗓子,欢儿需记得,只有顾钰才能解救我们兄妹,你要尽量顺着他。

    嗯,沈络欢瓮声瓮气地嘟囔,皇兄上次已经说过了,我记着呢,皇兄的话,我都记着呢。

    可你没有照办。

    ...我尽量。

    好,总兵府眼线众多,欢儿快离开吧。

    沈络欢抓着木柱,用力地点点头,皇兄要是觉得不舒服,千万别忍着,要及时就医。

    好。

    听到脚步声远去,床上的人缓缓坐起身,盘腿靠在墙壁上,微仰着头,嘴里叼着一根草。

    这人不是大乔,还是谁?

    走出地牢,沈络欢快速回到正房,坐在榻上,脱去高跷,揉了揉脚丫。

    闲来无事,她走到书架前,从兵法中抽出一本药典,坐在书案前随意翻看,一味草药吸引了她的注意。

    此药咀嚼后可引人酣睡,又不危及身体......

    华灯初上,顾钰从军营回来,见稍间内燃着一盏灯,心中微动,一晃已有十年没人等他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