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或许是人多的缘故,今年的年味总是浓郁的。

    几个人围坐在饭桌上吃着年夜饭,两家父母还在互相送着彩礼和嫁妆,生怕谁把谁比了下去。

    客厅里的液晶电视在放着春晚,

    这一夜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王炸。”在贺洲出了一只二后,白棠就直接炸了。

    “三带一对,有人要没?”

    “顺子。”

    “我走了,一对三,诶嘿。”

    贺洲做地主,永远的输家,手上有着炸弹也舍不得让白棠输,不然他最后的一对三怎么走得掉。

    “记得转账啊。”白棠眼底盛满了细碎的星星。

    “好。”贺洲无奈。

    在贺洲负债累累之后,两家人把斗地主换成了双扣,贺洲和白棠一家,而两个长辈一家,这才显现出贺洲老狐狸的本性。

    贺洲和白棠两个人坐在对面,只从彼此的微表情里和桌子上出现的牌里都能猜得出彼此手上有什么牌。

    这是贺洲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家庭活动,两家人还约好了正月初一去电影院看贺岁档。

    似乎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几个人闹到了十点多才回了各自的房间。

    这样热闹的日子,对两个孩子来说,睡肯定是不可能睡的。

    “欠了太多债的包身工,已经没钱还债了,要不就以身抵债吧?”贺洲把人圈在自己的怀里说的理所当然。

    “以身抵债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你这服/侍人的功夫,好不好?”白棠眉眼上挑,手搁在贺洲的腰线处,轻轻地掐了一把他的腰。

    啧,这滋味。

    贺洲侧头,唇靠近白棠的耳边,轻轻地吹了一口气,说:“好不好,官人试过了不就知道了?”

    靠靠靠,快把我的高岭之花还我,把我的冰山美人还我。

    贺洲撩拨人的功夫见长,偏偏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语气淡淡的就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样。

    倒是惹得白棠,直接半个人都麻了。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窗外墨色的夜空中炸开了绚烂的烟花。

    白棠许了个愿:愿贺洲往后余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至于幸福和快乐,是自己给他的。

    “小糖糕,还满意吗?”贺洲难得叫得这样销魂。

    白棠才不会放过他,只觉得兴致高涨:“还不够,我们决战到天亮怎么样?”

    贺洲:……

    “别闹,爸爸妈妈还在,明天还要早起拜年。”

    白棠这才作罢,

    就算两人已经步入社会了,

    在这天早上,也收到了四封红包。

    即便两家人还是会吵吵闹闹,

    但少年知道,未来的日子,总会是越来越好的。

    ☆、旅行

    “他这样管着你,你也纵着他?要我,我早就发脾气了。”姜媛觉得白棠脾气未免也太好,这么爱闹腾爱自由的一个少年,现如今连吃饭睡觉去交什么朋友见什么人都由不得自己,未免也太辛苦。

    “姐,我乐意的。说好了用一辈子赔他。”白棠摩挲着中指的戒圈,弯了弯眉眼,顿了顿才道,“少一天都不行。而且错过了那样长的时间,能在一起,彼此还喜欢,已经足够了。”

    而且,我想惯着他,他好的,他不好的,在我眼里都成了好的。

    时隔多年,贺洲的掌控欲或许是强了不止数倍,但是也能感受到他的在意,如此,就够了。

    “行行行,你乐意陪他,就陪着他。”姜媛拿他没办法。

    “圆圆最近心情很好啊?谈恋爱了?”白棠有几分八卦。

    姜媛嗔视了他一眼:“哪有啊,指不定呢。”

    不是所有少年都能从校服到西装,少女都能从校服到婚纱的。

    有些人错过了,并不是不会再爱了,或许是上天注定要给你一场劫难,劫难过后,

    总会在合适的时间,遇上合适的人,然后有了你和他的往后余生。

    像贺洲和白棠这样,竹马之交,情起少年,又彼此认定一生的人,少之又少。

    令人羡慕,但每个人的人生总有各自的精彩。

    也无需去羡慕旁人。

    白棠看穿一切眼神:“哦,懂懂懂。”

    你懂什么了,又懂懂懂,跟这孩子没法聊了,姜媛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姜媛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考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脆弱,无论是男是女,你宠别人的同时也需要被宠着,你爱着别人的同时也需要被爱着。

    有那么一个人,他没有出现在你最美好的年华里,你却想和他走过一年四季,再到白发苍苍。

    他将爱和距离维持和把控在让你觉得舒服又不会觉得厌烦的程度。

    他知你冷暖,也懂你的心思。

    你能从他事无巨细的行为举止里感知到他内里隐藏着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