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给你!我一定给你!”蔡新宇头皮发麻,赶紧保证,他不敢直视江宴如鹰一般的眸子,狠狠咽着唾沫答应。

    他的不满不敢表现出来了。

    蔡新宇相信江宴做得出来让他消失的事儿。

    不就是一个用了好几年的老旧手机,给他就是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想着。

    “我现在回家给你拿。”他说。

    “告诉我在哪,你家有我的人,”江宴看他怂得这么快,积极配合,鄙视着。

    他又端起来酒杯,坐回沙发,懒得看蔡新宇,却带着威压审问,“他身份证也在你这,是吗?”

    毕竟这孩子都洗过澡了,哪个兜里都没有身份证。

    妈的,江宴不打算放他走,真他吗的阴!蔡新宇的气急败坏只能硬生生堵在心里,他磨了磨牙,点头,“在。”

    “我要带走林屿所有东西。”

    蔡新宇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努力带上谄媚的表情,问道:“江影帝,你跟他,如果就是玩玩,玩够了,把他还给我,我真的很喜欢林屿。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有很深的感情。”

    他在短短四天,找了很多男人发泄,却发现,那些人都替代不了林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林屿,以前人在身边从来没感觉。现在回到家,空空如也,冷冷清清,他就觉得心里极其不爽。

    有种微微的钝疼感。

    林屿像是令人无法自拔的毒·药,让他浑身都产生了无法割舍的情绪。

    一想到林屿跟江宴睡在一起,他杀人的心都有!

    妒火疯狂燃烧,可面对江宴的势力,他又不敢表露出来。

    “我爱林屿。”蔡新宇发自肺腑的对江宴说。

    “感情?爱?”江宴对蔡新宇的表现嗤之以鼻。

    他放下酒杯,靠躺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轻声嗤笑,眼里划上狠意:“三年是吧,你把一个人,爱到……”

    去自杀,呵。

    原来林屿被折磨了三年这么久,所以他整天精神紧绷,噩梦不断。

    “好,很好……”江宴怒气值飙升,眼神可以杀人。

    “动手。”他声音带着极致的冷,一声令下。

    两个保镖几乎同时动作,干脆利落,一秒把蔡新宇两条胳膊卸了。

    “啊啊啊!”脱臼的痛苦让他凄惨哀嚎。

    第18章 主动喝粥

    惨叫声一响,大门口的保镖自主把门带上,房间内的服务生打开了音响。

    一气呵成,流畅丝滑。

    蔡新宇的声音被淹没了。

    王剑:“……”

    他对江宴的认知再一次刷新,这真的不是什么地下组织的头目吗?

    如此流程,都不用一言一语命令,可谓是相当娴熟,看来平时江宴没少干这种事儿?

    但他表面上十分镇静,还给好哥们拍拍手,夸他干得漂亮。

    正在他思考以后该怎么重新了解江宴的时候,忽然音响停了,大门也被里面的保镖打开了。

    而蔡新宇也停止了惨叫,两条胳膊被装回去了。

    王剑:“……”

    合着江宴家的保镖还懂点医学。

    他哭笑不得。

    藏得真深啊!

    他这么多年跟江宴吊儿郎当口没遮拦,能活着是不是万幸?

    双臂还隐隐有些作痛的蔡新宇也不算糊涂,不用江宴再问,主动开口:“我给你手机!我给你!但是!”

    江宴双目一沉。

    保镖就开始撸袖子。

    还要讲条件?

    蔡新宇神色紧张,把身体一缩赶紧求饶:“不动手不动手啊!”

    “林屿的手机我放在了指纹密码锁的箱子里,只有我能打开,所以你要让我回去。”他赶紧补充。

    王剑看了一眼江宴,他寻思,这个霸总是不是会做出让手下砸了指纹箱,只为给林屿出口气的小说剧情出来。

    不过,王剑猜错了。

    江宴的下马威暂时还不会上升到破坏蔡新宇的财物上。

    他的目的就是让蔡新宇知难而退,以后就算江宴不用刻意藏着林屿,这个渣男也不去骚扰就行了。

    所以他点头:“好。”

    两个保安就拎着蔡新宇出了包厢。

    走廊两侧身材魁梧的保镖们,在蔡新宇出去那一刻,同时摘下墨镜,各个神色凶狠地盯着他。

    蔡新宇只觉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原以为出了走廊就好了,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从电梯到大厅,再到大门口,和去车上的路边,也都是恶狠狠盯着他的保镖。

    压迫感来自四面八方,这一路走的他胆战心惊。

    妈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着,林屿你抱上大腿就这么报答我?

    是谁给你姥姥买了三年的药?

    有本事自己来跟我叫嚣!

    找江宴撑腰,欺负我是吧!

    蔡新宇低着头走路,看似老实,实则心中都是怨恨,对江宴诅咒不停。

    王剑在蔡新宇被架走后,端起来一杯红酒,盯着江宴看。

    这个人,不愧是影帝。

    认识五年,他看到的不过是人家愿意给自己看到的一面。

    也是他自己想的太简单,豪门之人,怎么会跟他们这种还算有点钱的人一样?

    他突然就有种,攀不起高枝的卑微感。

    “谢谢你容忍我这么多年。”他用开玩笑的语气,尽量让自己的不自然没那么明显。

    “吓着了?”江宴跟他碰杯,笑他没出息,“这才哪到哪。”

    他说:“商界的勾心斗角有多可怕,只有身临其境才明白,这些,都不算什么。”

    江宴下巴扬了扬:“保镖不过是个让他们有一个行业伪装,其实就是我们江氏雇佣的打手。必要时期,充当军事力量。但在法治社会约束下,不会动手太凶。”

    王剑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儿。

    这听起来不太像正经商人。

    “我们做生意,上下都要打点好,属实算不得什么好人,是不是?”江宴耸肩,接着自嘲,“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也从没标榜过我是好人。但我对你还是够意思吧,老王同志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我尽量没有什么压力……”王剑平时见他带过保镖,那些都是为了保护他,隔离疯狂粉丝们。

    今晚的保镖,跟他平时带去片场和出活动的那一批相比,气场强太多了。

    身上染着血味人,跟普通人一点都不一样,王剑是真的觉得头皮发麻。

    他在江宴相当委婉的话里,听得懂什么叫上下都要打点,那江家手里,必定是有点什么他不敢去想的……

    江宴不再跟他说这些,而是过渡很自然地聊起来林屿。

    提到病人相关,王剑非常熟悉的医学领域,他慢慢地把心态调整回来一些。

    半个小时左右,江宴接到保镖电话,说林屿的手机已经拿到。

    “收工!吃夜宵去!”江宴情绪不错。

    深夜一点半,保镖把林屿的手机送到江宴手中。

    王剑一看,有点不可思议。

    “这手机至少是六七年前的老款了吧,而且还是挺便宜那种,估计当时市场价不会超过500。你看屏幕磨损了,颜色都不对了,这怎么用?”王剑手贱随便扒拉两下,反应迟钝的手机挑出来联系人那一栏。

    “只有两个人?”这根本没有社交啊,他念出来名字,“姥姥,蔡。”

    江宴听到蔡这个字就烦得慌,“管得太宽,恋爱而已,凭什么不让林屿交朋友?”

    “这种人,跟他恋爱一定很折磨。”王剑说完马上意识自己说了句废话。

    林屿现在的状态,不是医生的人都看得出来,遭遇有多惨。

    两人吃完宵夜,江宴打包了一碗燕窝粥,回到医院。

    为了防止出现上两次刺激到林屿的情况,江宴没敢把粥直接拿出来,他打算先去探探口风,如果燕窝也能刺激到林屿,他马上去点其他外卖。

    王剑的手机上有医院监控系统,输入房间号就能看到病人情况。

    这会儿的林屿醒着,双目放空躺着,好像在盯着天花板,又好像没有。整张脸蜡黄无比,神态疲惫不堪。

    不过,他看起来没有那么紧绷,应该是病房里没有人的缘故。

    “我在工作群问过护士了,林屿退烧了,也很乖喝了水,但是不肯吃饭。”王剑说,“我们医院的饭很好吃的!绝对不糊弄病患。”

    江宴笑他:“不用解释,他好像有进食障碍。”

    王剑挑眉了解:“重度抑郁症,焦虑症,自闭症都会有一定几率出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