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当时下墓的专家在接近主墓室时,总能够听见一个女人的低语。就在他们试图靠近时,队中却忽然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听见那女人回答了些什么,随后一个队中青年便被瞬间杀害。

    赵平安小组收到上级命令,展开了一场跨国的救援探查,最后带回来了这面镜子,封存于国安部地下二十一层中。

    “可惜,”无笙伸手虚抚上那女人的脖颈,“我没有什么想要问你的。”

    b+级怪物(已被封存)——镜中的四野見芳子小姐,它可以回答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问题。无论是从前,现在,或者未来,上至科学未解之谜,下至谁又究竟爱谁,它的回答即是真理。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提问者可以询问一个举世无解的原理难题,但如果支付的代价已经远远超过他的剩余年限,那么他就会直接死亡,并且得不到答案。

    代价便是提问者剩余的生命时长,而不同问题,所有付出代价也不尽相同。

    无笙扯来一块布料便朝上盖去,尽量忽略耳边的低声絮语。

    他又在这个地方看见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你当真没有问题么?”

    “呵呵呵呵,不要压抑自己。人的一辈子很短,可就在这不及百分之十三的幸福中,却还会因为怀疑而带来许多疑问,并且一生都无法得到答案。”

    镜中的四野見芳子语气逐渐古怪,连带着出现了许多人的声音。

    “他爱的是谁?”

    “现在出现了那么多个无笙,你难道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害怕吗?”

    “时影正大光明的把你当成十座首席的替身,万一将你当成替身的不止一人呢?”

    “你看,那么多人,他们本来幸福安稳的人生,都是被一个名叫‘无笙’的人给毁了。”

    “无笙,无生,你的父母为什么会给你取这样一个名字?”

    “你生来就是这样的命!”

    镜子破裂的声音陡然传来,无笙不知从哪儿顺来一把简陋的木斧,直直地劈进了那方精致梳妆台中。

    他精致的脸上笑容不变,一双含情眼中伪装的温柔尽数散去。

    无笙嗤笑一声,而后开口。

    “你完全不了解我啊。”

    “他不敢骗我。”

    他会死在我的囚牢中。

    我的东西,是死是活都是我的。

    无笙拍掉手上的灰尘,华丽的镜子上缺失了好大一块,连带着其余破碎的镜面,将其中的女人面孔撕扯得诡异又扭曲。

    他没有施舍半分眼神,只是从帝释神子的床底摸出了两把木刀。

    一大一小,一新一旧,师父和徒弟?

    【玩家时影被焚毁,现已确认死亡;

    玩家顾凉被焚毁,现已确认死亡。】

    无笙一瞬间抬起了眼,即使内心有着相关猜测,心脏却还是陡然漏了一拍,他找来纸笔,指尖始终轻微颤抖着。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哪儿我现在并非完全确认]

    无笙思索一瞬,又略有些烦躁的将字迹全部划掉,撑着桌子紧闭着眼。

    真的要把所有赌注,全部压在一个像是自己留下的记号中吗?

    [我还需要时间。不管你是存在着的另一个我,或者只是一个被改动过记忆的我,听着,我还需要时间。]

    [按照游戏副本的正常时间,这个副本从游戏开始到神诞日的时间太短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游戏给出的提示,我猜测副本在不断地清除记忆,让我们永远复活在神诞日的前一天。]

    [次数应该有限制,我不知道现在究竟剩下]

    无笙忽然丢下笔,仔细摩挲着墙上的印记,半响后眉眼一弯。

    不用,我应该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129章 神宫神游神乐舞:16

    一个两个三四

    他的这个划痕, 除却逐命丝之外很难再有东西能够复刻。

    无笙:我不相信自己这么倒霉。

    他细细摸了上去,墙上的每一个划痕都分外纤细,却又在尾端微微上扬。它们与之前在赤松家宅里时的引导并不相同, 这里的四道划痕距离规整, 数目明显,毫不拖泥带水, 更像是某种提示?

    [我们一共有四次机会, 是么?

    我认为是的。]

    长桌上, 顾凉忽然将脑袋凑了过来,脱口而出一句:“哇, 这字儿谁写的啊?老子左手都比他写得好, 哈。”

    轮屿江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无笙也同时似笑非笑转过头来:“嗯?”

    顾凉一惊,似小鸡啄米般点低头,随后动作一顿, 似是忽然反应了过来。他缓缓转头看向无笙, 在目光所及的一瞬便立马开始摇头。

    完了完了完了,我该不会被这群人暗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