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真是太会说话了,这话哄得顾君瑜心都软了。

    你跟着我吃了那么多苦,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顾君瑜笑道,对了,你以后就叫我瑜哥吧。

    每次听小姑娘软软地叫他夫君,顾君瑜总有一种罪恶感。

    前世大部分人都叫他顾教授,不过玩得比较好的几个朋友叫他瑜哥。

    陆沉菀吃惊地看着他,她不知安王为何要自己这么称呼他。

    这于理不合吧?夫你若不喜欢,我今后便叫你王爷。她咬了咬下唇,有几分羞窘。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安王并未将她当成妻子,他对自己虽然很好很温柔,但这种温柔兴许只是感动。

    听陆沉菀这么说,顾君瑜又想了想,叫他瑜哥的都是他的铁哥们,让陆沉菀这么娇软的小姑娘叫瑜哥似乎特别违和。

    叫王爷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会显得他像个大老爷们,小姑娘都成了小丫鬟了。

    嗯叫瑜哥确实不适合你,该叫瑜哥哥。顾君瑜思索一番后总结道。他对陆沉菀扬了扬眉,莫名有些期待和兴奋,叫一个来听听。

    陆沉菀心中的羞窘变成了羞涩,她红着脸,低下头,根本不敢与那双热情洋溢的黑眸对视。

    她的声音被堵着了,叫不出来。

    顾君瑜却没打算放过她:叫一声瑜哥哥,我给你撕鸡腿。

    陆沉菀听着他少见的戏谑之语,头垂得更低,心下有点恼,哪里还叫得出口?

    顾君瑜:叫一声瑜哥哥,我带你去放风筝。

    顾君瑜:当真不想去?

    陆沉菀当然是想去的,她也听出了顾君瑜此时的欢喜,只好配合着难为情地低喃了声:瑜哥哥。

    那声音太轻,就像雪花从空中飘下,落在顾君瑜心口就融化。

    顾君瑜坐过去,抬起她的脸,我没听见,不作数。

    低沉的耳语、清雅的气息织成一道网,困住了她。

    陆沉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鼓噪个不停。

    眼前的眸子漆黑明亮,漾着温柔浅笑,似乎特别开心。

    陆沉菀沉溺在这份温柔中,心中既酸又甜,瑜哥哥。

    顾君瑜笑了,那笑从眼底溢出,如昙华夜放。

    都说红颜祸水,殊不知男色魅人,亦一样倾倒众生。

    他伸手轻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声瑜哥哥真是甜到了他心坎。

    这小姑娘实在太乖了。

    不用被小姑娘叫夫君,顾君瑜心中也轻松不少。听她叫夫君,总觉得像在占小姑娘便宜。

    他用筷子挑了一块鸡腿肉放到陆沉菀碗里,陆沉菀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吃饭也十分讲究,不会在他面前用手啃骨头,这在当下会被视为不雅。虽说顾君瑜一点不在乎,不过陆沉菀好像很注重这些生活细节。

    柳婆婆是乡下婆子,没见识过大户人家的规矩,所以也没将这腿上的肉切成小块煮。

    多吃点,长身体。

    午后,顾君瑜当真让人去砍了竹子,削成小竹片,给陆沉菀做风筝。

    陆沉菀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来哄自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想。

    红儿这丫头可兴奋了,一个劲儿地对陆沉菀道:王爷对王妃真是太用心了,我就没见过像王爷这么好的男子。

    陆沉菀轻轻敲了她一下,你才见过几个男的,就下这样的结论。

    红儿:我可没乱说,我们村里所有的男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王爷的十之一二。

    陆沉菀说不过她,笑着在她脸上比了一个羞,人小鬼大,不知羞!

    院子里,顾君瑜已将风筝做好,过来叫上陆沉菀,一同去外面放风筝。

    今儿天气好,未时一过,太阳便没那么烈,田间又有风,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

    顾君瑜先小跑一段,将风筝放上天,再叫陆沉菀:菀菀,过来!

    陆沉菀微微一怔,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有人叫她菀菀了,只有她娘才这么叫她。

    快来,我教你。顾君瑜对她招手。

    王妃,王爷叫你了,快去呀。红儿催道。

    陆沉菀按下心中的酸涩,笑着朝顾君瑜走去。

    来,拿着线,这样对对,就是这样。顾君瑜一边指导,一边帮她拉拽风筝,我们从那边往山上去,山上的风更大,可以放得更高。

    陆沉菀已经忘了多久没这么尽兴地玩过了,她点点头,仰头望向身边的人,好的,瑜哥哥。

    顾君瑜被她这声乖巧的瑜哥哥甜晕,这个技能简直是个bug,直戳他的软肋。

    他竟突然能理解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喜欢萌妹的心态了。

    不过陆沉菀说萌也不准确,应是更乖一些。